“那您……”
花簇完全不知该如何安慰花沐,甚至连出现在她面前都觉得惭愧。白枕是因救花筝而死,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就如花沐曾经说过的一样,她为了自己的爱人而牺牲了女儿的伴侣。
更让她无法面对花沐的是,她因花筝的平安归来而生出的安心与窃喜。生死犹如一面照妖镜,将人的卑劣与自私展现得清清楚楚。
花簇甚至因此无法面对花筝,每一次看到她的欣喜就像一把双刃剑,将她与花沐的关系,她与花筝的关系割裂得支离破碎。
“我再站一会儿就走。”
艾尔玛不敢打扰她,安静地走到了另一边等待。
“这不是你的错。”
雨滴落在伞上,发出了清晰沉闷的声响。无面人在这时突然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与平静。
“我能对沐沐这样说吗?”
不要欺骗自己与他人了,这就是她的错。
无面人难得陷入了沉默。
“起码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花簇转过头看向无面人的眼睛,那依旧是由面具创造出的翠绿眼眸,是冰冷的虚像。
“怎么了?”花筝似乎不明白她为何惊讶。
“我以为,你会说出更冷酷一些的话。”
犹如白玉一般的手指紧紧捏住了伞柄。
“花简做出了什么选择?”
就在花簇以为她还会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改变了话题。
胜利不是战争的结局,而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对花策所造出的那些实验体的处置方案,议会已争论了一个月之久。在此期间,杜思敏和艾尔莎奇迹般地苏醒了。
对于已经放弃的花简来说,这件事实在不知该喜该忧。
但花簇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过他如此开心的模样,即便可能只是假象,也无法忍心破坏。
“他很挣扎,如果是过去,为了思敏他或许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现在,沐沐的情况……”
是啊,作为父亲又如何抛得下才刚刚失去一生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