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下去。」
陈印一如既往不惯着他。
她点了根烟,用的是新打火机,擦滑轮的动作很粗暴,眉心皱着,泄露出些许烦躁。
庄唯在心里翻译了一下她这句话,她的意思就是让他赶紧滚,他眼?睛有?水汽蒸上来,「你干嘛这么凶?我又?没欠你的。」
「你找到更听话的了,不需要我了,是吧?」
陈印抽菸,不说话。
庄唯掉了眼?泪,没出声,把头扭到另一边,看着车外面。
真烦。
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这样?,他上赶着,陈印八风不动,还喜欢冷暴力?。
他觉得委屈,但就是赖着不下车,在旁边抽泣,麻药彻底过劲了,刚拔牙的那块儿好?痛,越哭越痛。
陈印始终沉默,抽了半包烟,菸灰缸里碾了一堆菸头,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她下车走向停车场的公共卫生间?。
庄唯本来没想跟上去,但他注意到陈印有?个掐自己喉咙的动作。
他感觉到她好?像是难受,不放心,下车跟着了。
几十秒后,他看见陈印趴在盥洗池上呕吐。
「……你到底怎么了?喝酒了?」
庄唯慌了,没有?了哭的心思,等她吐完,给她递纸巾,「点点,你刚不是吃药了吗——」
陈印没接,接水洗了自己的脸,有?点慢地起身,哑着嗓子,「不用你管。」
庄唯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嘴皮在颤抖:「你是不是怀孕了?」
「……」
「谁的?你要生下来?那秦胭芝呢?」
陈印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经病,转身就走。
庄唯又?跟上去,他抢先?一步去拍照识图了她的药,「用于冲动控制障碍的催吐。」
冲动控制障碍。
「你刚性-瘾犯了?为什么要吃药,我可以帮你解决。」
庄唯脱口而出,说完又?紧急改口,「我不是说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找个人?解决。」
陈印不想再被她的欲望控制,她每次产生性冲动,或者脑海里出现侵入性思维,那种无?法控制的性幻想,她都会立刻吃催吐药,这是个经典的厌恶疗法。
大约一年前,她开?始试图根治她的性-瘾,约的最好?的私人?医生。
当时?男医生问她,「你目前侵入性思维频率?对男性多一点,还是对女性多一点?最近一次的侵入性思维是什么时?候?」
陈印靠在躺椅上,「一天五六次,都有?,最近一次是刚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