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发现视野里并非他熟悉的天花吊顶,乔言甚至有些恍惚,直到察觉似有若无地呼吸声在发旋间来回吸气吐气,他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活着喘气的人。
即使乔言在第一次见到梁柏闻的时候就被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认为他是律师丶医生丶警察或者其他听上去特别专业,特别帅的职业,至少穿便装的时候很有范。
但现在再看,仍陷入熟睡的梁总,正经的脸上多了两分松弛感,可能是闭着眼睛的缘故,睫毛弯弯的。
乔言顺手碰了两下,没醒,然后幼稚地又碰了一下,像是在拿人做实验一样,探测对方的反应。
由于室内有空调,温度不低,所以两人睡觉只穿着一件棉质睡衣,不过眼下衣服虽然还贴在梁柏闻身上,但松松垮垮地露着领口。
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好心地帮人提一下领口,拉高被子,谨防感冒?
盯了两秒,乔言可耻地想歪了。
以至于梁柏闻忽而掀起眼皮,倒是把人惊了一跳。
然后猝不及防的,他就被圈住,贴近,最后整个人压在梁柏闻身上了。
「早……上好?」乔言发怔。
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梁柏闻眼里还带着睡意,吸猫似的埋在他肩窝,他嗓音沉沉:「醒来看到你,确实挺好的。」
乔言又开始心猿意马。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没有预告的亲亲,亲着亲着又不自觉往脖颈丶肩颈发展。清晰的晨间现象,乔言避无可避,弯了弯腿挣扎两下,试图从禁锢中脱困。
轻轻撕咬着乔言唇角,梁柏闻不打算再挑战他的意志力,问:「起床吗?」
「起啊,现在就起!」乔言躁得慌,看了眼时间。
话音落地,齿印落在喉结左侧,乔言登时愕然:「梁柏闻!!」
极少听到小朋友会喊全称,梁柏闻扬眉,声音里混着笑:「嘘,隔音不好。」
乔言咬牙切齿:「会有……那个的!」
「吻痕?」梁柏闻无比清楚地能看见侧边的那枚齿印,睁眼说瞎话:「没有。」
确实没有,吻痕是用嘴嘬出来的,和牙齿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他不信。
梁柏闻松开手,表示他可以自己去照镜子。
于是乔言走下床开门,但刚踏出第一步,就正好和斜对门的乔奶奶视线撞到一处。
沉默。
看到乔奶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着视线下移,乔言也顺势低头往下看。
哦,拖鞋,新的。
原本应该出现在梁柏闻脚上的。
又沉默。
乔言意识到,他可能,已经出柜了。
而且这柜门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开了,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