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听懂与否,总之乔言倒是应答如流,而后下意识环抱的双手紧了紧。
好困,他只想睡觉。
老式小区还未普及电子锁,楼道也仍旧是声控灯,泛黄的光圈将二人包裹其中。
察觉到柔软的发丝在脖颈间来回蹭了蹭,梁柏闻心口一软,温声问:「钥匙带了吗?」
」唔……钥匙?「乔言异常迟缓。
梁柏闻不厌其烦:」对,开门的钥匙。「
乔言的潜意识告诉他,钥匙在包里,可说出口的却是:「不知道。」
梁柏闻发笑:「不知道?」
乔言「嗯」得理直气壮,梁柏闻无奈只能先将人放下:「自己能站稳吗?」
哦,站稳。
乔言又「嗯」,他觉得自己站得非常稳当。
这是梁总第一次未经过他人同意翻包,竟没有一丝愧疚,甚至想进门或者说是,进小朋友居住的家看看。
等他找到钥匙回过身,便再次搜集到了这位小朋友奇葩的壮举。
左脚踩着右脚,双手合十高过头顶。
金鸡独立啊。
「站稳的意思是,双腿站立。」
「手呢?」
对上乔言真诚发问的眼神,梁柏闻笑:「手可以随意。」
帮人把手臂摆正,他又问:「门口的钥匙是哪一个?」
「为什么在这里?」乔言望着他眨眨眼,眼底满是疑惑。
梁柏闻想他要问的应该是,为什么他在这里。
正要回答,紧接着就看到乔言抢回自己的包,钥匙随之落到他手里又被收回至口袋,随后递到他面前的是一本褐红的方本。
结婚证。
新鲜的结婚证。
「我们有本。」乔言一本正经地说。
梁柏闻一顿,尝试理解他的意思:「是,我们有本。」
有本,然后呢?
然后,乔言把红艳艳的东西塞进对方手里,又翻箱倒柜似的从侧边口袋里掏出被放在塑封袋里的戒指,自己给自己戴上。
做完一切后又说了句什么,口齿不清的。
「什么?」梁柏闻没听清,但乔言不再开口了。
事实上,他说的是:不是大长腿和扇子面。
对视颇久,久到一分钟内声控灯亮起许多次,可醉酒的人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