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引楼系好内衫带子下了榻,「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的。」赫连还有些困乏,「你就安心在这生计,本尊会常来看你的,过个一两年再接你回诸天就是了。」
「不用。」祝引楼搜罗着衣物,「不劳烦上尊安排。」
「你是怕不能在外面雨露均沾吧。」赫连坐起来,扭了扭脖子。
祝引楼没回话,找着了合适的衣物后就换上了。
打开门,院子里已经是满地的阳光了,他长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体除了有些间歇性的虚弱,整体恢复得还是不错的。
不知柳岸怎么样了,祝引楼用馀光瞥了瞥身后的屋子,思索了一下还是主动和赫连说明了去向。
「你去看他干什么,他还能死了吗。」赫连听闻,穿鞋的速度都提上来了。
祝引楼这般做法只是通知,自然不可能任其摆布,话通知到位了,他也就迈腿走了。
「等等——」赫连手忙脚乱捆牢腰带,「本尊也去!省得你又和他干出什么来。」
赫连快步追上前面的祝引楼,说教似的指责了一路对方偏心。
两人各怀心事地穿过中院,来到柳岸所在屋院时,却先看到了坐在院中石凳上的相柳。
相柳抬起眼皮看清了来人后,面冷语寒地说了个早。
「这是什么风把前辈给吹来了?」赫连漫步过去,将祝引楼隐于身后。
相柳也有所恭敬的站了起来,面不改色道:「我儿命危,为父者前来探望,于情于理吧。」
赫连不由自主皱起眉头,「不知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尊上不应该最清楚吗。」相柳说这话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敬色了。
「这么说,前辈这是来找晚辈的麻烦了?」
「你们后生之间小情小爱,老夫一律不想插手。」相柳看了看祝引楼,「可若是伤及我儿性命,不怪老夫出手同天。」
「晚辈与令郎确实是有些过节,但在下也不是不给前辈面子。」赫连还是得解释,「出手是真,但在下自有分寸,从未动过取命之心。」
相柳重哼,「尊上说的是三界客话,可我儿如今将去命半,尊上又如何辩之?」
「不可能。」赫连笃定道。
「别可不可能的了!」江水平打开门探头出来,「人醒过来了。」
相柳闻声,立马赶往里屋,祝引楼和赫连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一前一后赶去。
一进屋,闻到一屋子弥漫着的发锈腐烂味,几人都不由自主的憋了气。
「父亲……?」躺在榻上的柳岸小声吐字,看到祝引楼也进来后,脸上多了一分吃力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