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
老管家面色如常地收好包袱,躬身行了一礼,「那老爷,老奴这就出发了。」
老太爷摆了摆手,林成跟了他三十年有馀,忠心耿耿从未背叛,他还是相当放心的。
驾!驾!驾!
官道上,老管家骑着快马面无表情地从两个乞丐旁边路过,丢下来一个包袱。
「娘,这是什么?」
女乞丐还未来得及阻止,小乞丐便走到近前打开了包袱,又嫌弃地丢在一旁,「上面绣得花儿好难看,还不如莺儿小时候绣的呢。」
「收着吧,回去娘拆线改一改,能卖点钱。」
「哦……」
……
三日之期截止,寒梅学府对外宣布不再接受名册,即便有本地大族托人送进去,也一样被退了出去,不少还在犹豫中的家族小姐大为后悔。而在寒梅学府内部,名册初选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当中了。
经过管事们一整天的整理,所有名册都被集中到一间议事厅内,以十门才艺分门别类,留待先生们审核。
「府主,已经清点完毕了。」
书房内,学府总管事过来汇报情况,「共有六千五百二十四封名册,名册下作品以绣品居多,政文其次,墨宝再次之,最后则是画作,至于其他六项鲜少有人涉及。」
坐在书桌前须发皆白的老者微微点头,缓声道:「女红位居第一,并不意外,我朝女子不论年龄大小丶出身,皆会女红,区别只在于技巧精湛与否。其他三项,倒是好理解,无非是容易舞弊罢了。」
总管事听得府主此言,摇头呵呵笑道:「初选舞弊,即便是通过了又有何用?到了复试一个个都会原形毕露。」
「世人愚昧者众多,更何况是女子?」
府主起身负手而立走到书房门前仰头望天,声音微冷,「女学选拔一事你要盯紧了,绝不能出一丝差错,等到这批女学培养出一群依然只知相夫教子,胸无大略的废物来,我倒要看看朝中那位该如何收场!」
关乎朝中大事,总管事不敢跟着府主妄议,只得乖乖称一声「喏」。
翌日,审阅开始了。
一大清早,众多在寒梅学府门口蹲点的家族仆人就看到一辆辆马车过来。
「那是齐先生?听闻他画的画已经被炒到数百两一副了,竟被请来当审阅先生,看来寒梅学府对女学相当看重啊!」
「齐先生算什么?你看那!陆州城绣坊的坊主都来了!」
「还有书法大家……」
「真是一场盛宴!」
「……」
寒梅学府门前的情景很快通过口口相传,像涨了翅膀一样,飞入了陆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