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春狠狠锤了下自己脑袋,懊恼不已。从潜阳镇到陆州城的路不难走,有马车代步的话,约莫两三个时辰就能到,可若是换成走路,须得足足一天一夜。
时间紧迫,定春也想不到去那里凑出马车的钱,更不能继续在陆州城浪费时间,她咬咬牙,直接去街边买了点干粮,步行上路。
……
时间倒回昨夜绣考结束。
陆云卿刚刚离开寒梅学府不久,就被一大群浓妆艳抹的肥胖妇人挡住去路,还未等她开口相询,她便觉得后颈突然遭受重重一击,直接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
而在路人眼中,只看到一群肥胖妇人路过此地,谁也没注意到陆云卿的消失。
神智不清之间,陆云卿隐约感觉自己被搬上一辆马车,双手被捆着扔在马车地板上,令她感觉相当难受。
好不容易马车停了下来,陆云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有人进来马车,旋即就问道一阵异香,再次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就多,陆云卿幽幽转醒,看到的是一面绣着富贵花的床顶。
她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立刻记起之前发生之事。
她被人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低头看到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衣裙,心头微安,下床刚走两步,突然身子又是一阵酸软,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肥婆,看到陆云卿坐在地上,连忙过来搀扶,一边说道:「哎哟,姑娘啊!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下药那人不知轻重,你这身上的药力可还没清呢!」
陆云卿冷着脸甩开肥婆的手,沉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肥婆受到冷待,也不恼怒,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着陆云卿,饶有兴趣地说道:「寻常姑娘家若是被人绑了,醒来那可都是哭爹喊娘的,你倒是冷静,一点都不像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陆云卿唇峰泛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肥婆见她还能笑得出来,心中更是惊诧,顿时改变原来的注意,实话实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这里可是陆州城最出名的窑子街,销金窟!你这样的姿色若是去更好的青楼,说不定还能卖出更高的价钱,也不知那卖主怎么想的,居然将你卖到这里来了,呵呵……」
「陆州城最出名的窑子?」
陆云卿眼神陡然冰冷,看得肥婆都不禁心头一寒,「这里是万春坊?!」
「你居然听过万春坊的名字?」
肥婆更加惊讶了,旋即笑眯眯地说道:「来到这里你就认命吧,万春坊的打手可不是你这种小胳膊小腿能掰的过的。」
陆云卿沉默片刻,声音依然沉静地问道:「我要做什么?」
见陆云卿居然还是这幅冰冰凉凉的表情,肥婆心里有些犯怵,下意识走到门边,看到守在门边的打手,心里底气才足了一些,哼声道:「你?暂时什么也不用做,按照规矩先关你两天!等你学会了怎么和我说话,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