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替你瞒着,你早不知被你奶卖给哪家换聘礼了——」
「老子养你这么大,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吧!把我跟你娘带到这里是要忘恩负义吗?」
「所以……」洛曦脸色波澜不惊,「把我当成奴隶剥削使唤,卖给老道换粮就是你所谓的养恩?」
洛大湖嗤笑,一脸不以为然,「干点活怎么了?没有我,你早不知死在哪了。」
见他一副『你占大便宜没有老子你早死了的表情』,洛曦蓦地笑了。
养恩有吗?或许是有,可在原身被卖给老道换取一家活命粮时已经还清,现在他们欠原主一条命。
一手撕碎洛大湖身上的破布塞进他嘴里,他『呜呜』两声双目圆睁,洛曦在唇前比了个嘘:
「别出声,请你看场好戏。」
扬手一巴掌将梅氏扇醒。
梅氏从剧痛中醒来,不待摸向麻木的右脸就对上一双紫罗兰般,如银河浩渺的桃花眼。
目光从茫然变得木讷。
「现在说说,你这些年干了什么坏事!」
听到这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梅氏不自觉张开嘴:「我……我把张秀才的未婚妻推下河淹死了……」
洛曦还没什么反应,被堵住嘴的洛大湖就睁大了眼。
张秀才,那是他这一辈村中最有望考上举人的读书人,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叫阿兰。
两人大婚前,阿兰在河边洗衣服,失足掉进水中淹死。
张秀才伤心欲绝,处理好未婚妻的后世后远走他乡。
当时村里无人不道一声可惜。
他是做梦也没想到,阿兰的死,居然是枕边人所为,如果不是嘴被堵住,他真想问一问为什么。
如果没记错,阿兰和梅氏年轻时候是手帕交,是最好的闺蜜,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与她无关,洛曦刚准备下一个问题,看到『嗯嗯』个不停,被绑缚着双手来回扭动的洛大湖——
心念一转,对梅氏问:「你为什么要杀张秀才的未婚妻?」
梅氏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半响露出个冷笑:「为什么?明明一起长大,张大哥眼中却只有阿兰,我那样喜欢想嫁给他,他却不识好歹拒绝了我!」
「你说!阿兰不该死吗?」
梅氏自说自话叹息一声:「可惜了!阿兰死后,张大哥宁可远走他乡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洛曦玩味儿看向呆若木鸡的洛大湖,原来他是备胎啊!
扬了扬眉:「你继续说。」
梅氏不知想到什么,表情从哀婉憎恨变得惊惧:
「死都死了,阿兰内个贱人还不肯放过我,夜夜来梦里纠缠——」
「无法,我去了普陀寺求佛祖镇压恶灵,没想到普陀寺主持高僧亲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