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们皆搬进了东跨院,外室们仍养在高府附近一所三进宅院内,庶子们则同高大人挤在前院。
方安顿下来,就闹出些事来。
「夫人,大人院中的丫鬟,又被幸了一个。」张妈妈低头禀告。
高夫人眉眼都未抬道:「谁幸的?」
「约莫是二少爷。」
「抬了做通房丫头便罢了,果然跟老爷子一脉相承。这等事我早料到,今后便不必再报上来了。」
高夫人按着眉心,瞧着囤粮头疼。
见状,莫婤上前帮着揉了揉额角。
「还是我婤婤乖巧,那些个惹事精。」
见张妈妈欲言又止,莫婤复道:
「夫人听听八卦,换换脑子也好。」
高夫人听罢,遂让张妈妈接着讲。
「二少爷都认下了,三少爷却站出来说是他先幸的。」
张妈妈骤地语出惊人,本闭目养神的高夫人都来了兴致。
见两人兴致勃勃地瞅着她,张妈妈接着爆出更大的瓜:
「五少爷又说,是他们两个一同幸儿的。」
「哼——」高夫人冷笑一声道,「都是些腌臢人,反正他们都住一个院儿,此次且随他们闹罢,今后可给我看紧些。」
说罢,重重扔了帐本,又拨起算盘来。
吃了瓜的莫婤,念着高府这般乱,除了日常去容焕阁或书肆,更不爱出门了,就在房中捣腾莫母买回来的食料。
特意让莫母去桥头的鲜肉铺子多买了些肠子,猪肠丶羊肠,甚至还淘到副牛肠。
剁了一背篓的肉,用猪肠灌了川味腊肠,又加了些白砂糖,做了广味腊肠。
抱出从秋曜坊带回的猪血坛子,倒了些在肉糜里,加了盐丶丁香粉等,灌入羊肠中,做成了细长的血肠。
还找豆腐西施买了些嫩豆腐,混着做了豆腐肠。
最让莫婤欢喜的是排骨肠,虽麻烦了些,但做时想着焖饭流油的场景,还是馋得她直流口水。
只是可惜今年本就柴火不丰,也没有存下柑
橘皮丶柚子皮,没法熏了做正宗的家乡风味了。
见街边竟有小娃卖咸鸭蛋,莫婤又拉着莫母买了些,将蛋黄塞猪肝里,腌了几日,晾成了龙肝凤胆。
剩下的肉,或腌了盐,裹上草木灰,做成咸肉;或是串了竹扦子,做菜时就吊土灶上,烤成了干巴肉。
看着日渐被吃食堆满的小屋子,莫婤很是有成就感。
晚间与莫母用膳时,莫母又同她分享了近来接生的新瓜。
前几日,莫母在七品官员录事参军陆大人的府中,帮其继室接生。
因着胎儿不小,起初不算顺利,但莫母还未发力,便有一管事婆子进来传陆大人的话,说是若不能大小皆安,就保大。
自是未到这般田地,莫母除了感叹这大人还算有良心外,便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