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晚收起帐幔,洗脸梳头发。
沈辞坐回书案前,开始批阅公文,神情专注。
外边的席闫咳了几声,提着声音道:「主子,许公子来了。」
沈辞放下手,待林桑晚整理好后,道:「进来。」
许兰知急忙推门而入,见?着两人?,先是?在两人?身边转圈,上下打量着,一双狐狸眼泛着狡黠而锐利的光芒。
「你干嘛呢?」林桑晚坐在桌子边,被他转得有些头晕目眩。
许兰知在她旁边坐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在说你们这?是?成了?
「有事快说。」林桑晚嘴角一抽,想要去拉他的耳朵,一想起沈辞在旁边,硬生生忍下了。
想起来意,许兰知开口:「浮云阁传来消息,陆青钰那边出意外,宁州到白鹿州必经之路上有三座石桥被毁了,只怕她到襄县时会延误半月。」
襄县粮仓的粮食最多只能再支撑半月,若是?无粮可发,必会民?变。石桥被毁,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做的事。
林桑晚攥紧袖角,脸色微变。
沈辞握上她的手,朝席闫道:「去把何大人?叫来,让他带上舆图。」
得到吩咐,席闫立即出了屋门,一盏茶功夫后,何敬便出现在了屋内。
舆图展开,沈辞问:「陆将军现下在哪了?」
许兰知回:「已到白鹿地界,在河郡的桂峰山,再翻过?两山便要过?第?一条长河沅河。」
河郡位于花阳郡西南方,两郡中间隔着长长的沅河,石桥被毁,只能乘船渡河,但沅河并非漕运渡口,所停之船只能渡人?,若是?渡粮得分批渡上好几日,况且护粮士兵还有六百馀人?。
若是?绕道,也会影响行?程。
四人?看着舆图,神色凝重。
白鹿州临海,州内有南顺最大的天女湖,湖水流向四面八,形成大小江河。从河郡到花阳郡,不管怎么绕路,都要渡河。
陆青钰要在十五日内将粮食送到襄县难于登天。
想起什么,林桑晚盯着舆图,眉头紧锁道:「之前让查的赈灾粮有消息了吗?」
许兰知回:「已经运往了陵州蒋家军营,成了他们军粮。」
「有留证据吗?」
「三年前派去蛰伏的弟子有个已升至火头军领头,还在收集中。」
话到此,沈辞目光勿地变得冷肃,缓缓起身,指着天女湖,沉声道:「让陆青钰直接去天女湖,从天女湖出发,沿着最宽最长的汉河前行?,便能直达襄县码头。」
「我有一问,南虎军皆是?旱鸭子,若是?遇上水匪呢?」
问话之人?是?许兰知,他往日只专注于研究暗器,今日倒是?对陆青钰之事格外上心。
沈辞沉吟片刻,道:「你们浮云阁可有弟子在天女湖附近?」
「有。」林桑道:「我立即传信,一并告知陆青钰。」
许兰知立即撒泼道:「这?襄县死气沉沉,我每日都好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