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今日有许多宾客都说未见到新娘子很是遗憾,我自作主张,便定下十五日后再办一场赏花宴。」
临珏与临瑶两位姑娘也都乖乖叫了声嫂嫂。
珈宁一一应下。
至于永宁侯,则是始终端坐上首丶不发一言,等到谢珈宁与戚闻渊准备回房的时候,才终于开了口:「今日是侯府对不住,除却之前闻渊答应谢夫人的,若是珈宁还有任何不满的,定要说出来才是。」
今日这桩婚仪与珈宁想像之中实在是相距甚远。
她读过许多话本,自然也有不少幻想。本以为自己会在漫天彩霞之下,看着未婚夫婿骑着高头大马,接她归家。
再在宾客的祝贺声中,与他拜过天地父母,祈求永结同心。
但如今木已成舟,她若继续不满,也只是徒惹自己生气罢了。倒不如以此为筹码换些好处。
瞧着戚家人的态度,他们应该不是故意戏弄自己。
只是换人之事在前,戚闻泓不在花厅在后,她实在是不能完全相信戚闻渊的托词。
珈宁眼珠一转,道:「珈宁知晓今日之事乃是因为戚公子纯孝,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如何会不满?」
又道:「珈宁明日便去拜会老夫人,也不知老夫人是生了什么疾,可缺什么药材?若是燕京城不方便买的,我可以托父亲从江宁城送来。」
她在心中道:我果真是再善解人意不过,父亲总说母亲将我惯得骄纵,着实是冤枉人了!
若是珈宜在此处,定是要点点珈宁的额头,无奈一笑。
万氏似是早已料到了珈宁的怀疑,并未慌张,温声道:「都是些陈年旧疾了,你们如今新婚燕尔,若是过了病气,反而不美。珈宁还是等到老夫人病愈之后再去拜会吧。」
珈宁道:「那便如母亲所说。」
向来只有子女生病怕给长辈过病气的,哪有长辈不允晚辈侍疾的?
果然并不是老夫人病了。
想着新郎官换人之事,珈宁心中有了计较。
复又望了一眼戚闻渊身上稍短了一截的喜袍,腹诽道,那死矮子以后可别后悔!
-
戚家给二人准备的新房在侯府西南,名为薰风院,与正院花厅间有将近一刻钟的距离。
二人并肩走着,朱红的广袖交叠在一起。
「你答应了母亲,我每年可以回江南一段时间。」
「嗯。」
珈宁想着自己憋了一路的话:「我还有一些别的要求。」
戚闻渊尚还不习惯少女有些糯的尾音,失神片刻方答道:「……夫人请讲。」
「我在吃食与衣着上都有些挑剔,陪嫁的丫鬟中也有专门负责这些的。若是我吃不惯你家的吃食,可否让我自己在小厨房开火」
「好。」
「不需要问过戚夫人吗」
戚闻渊道:「我能做主。」
「还有,我不习惯和旁人盖一床被子。」
「……嗯。」戚闻渊心道,他也是不习惯的。
「对了,我之后若是想出门去逛逛燕京城,可需要问过你或是侯夫人」
「你可以先问问我。」
以为能凭着今日之事多让戚闻渊答应些要求的珈宁听到这话,垮着脸低声道:「还说能比在闺中自在,都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