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他觊觎已久的眼。
如他所想,那双眸湿漉漉的,像是江南烟雨蒙蒙的春天。
珈宁从齿缝间挤出一口气:「戚闻渊!」
「你是鹦鹉变的吗?」
难怪大婚那阵那样多话。
可织造府上的鹦鹉也不会这样啄人啊。
戚闻渊温声道:「抱歉。」
他又失态了。
他并未再继续吻她,却仍俯着身。
皎皎的月色透过明瓦,照出他们二人交叠在一起的炽热呼吸。
珈宁咬着唇,并不答话。
直到廊下传来一阵侍女的脚步声,她方才如梦初醒。
珈宁学着戏场里那红脸的关公,佯装怒极,沉声喝道:「自省去!」
戚闻渊:「抱歉,是我冲动。」
珈宁轻哼一声,推了戚闻渊一把,站起身来。
好奇怪。
戚闻渊今晚好奇怪。
比他们把一切说开之前更奇怪了。
算了,不想了。
今日好歹是与他说开了一桩心结,已经够她劳心费神了。
珈宁绕至戚闻渊身后:「我去沐浴。」
折腾一通,身上的薄汗黏糊糊的,着实不太舒坦。
戚闻渊道:「那我自省去。」
他今日确实是太过冲动了。
珈宁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去偏院?」
戚闻渊:「……嗯。」
珈宁往盥室走了两步:「真去?」
戚闻渊:「现在就去。」
珈宁回过头来,将手中解下的腰带扔到戚闻渊身上:「去什么去!」
她开玩笑的,他又当真了不成。
戚闻渊抓住那条碧色的腰带。
珈宁瞥了他一眼。
他一如往常,面上仍是无甚表情,宛若高居月宫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