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俱都想起方才的事情,不过一霎,便齐齐移开了目光。
一人看向落在地上的腰带,一人看向被扔在案几上的画卷。
月儿明丶风儿清。
一室悄静。
珈宁挪了两步,想要用脚背去勾落在地上的腰带,她低声道:「我去沐浴了。」
戚闻渊先她一步,弯腰将腰带捡起:「我去看看夫人的画。」
珈宁道:「有什么好看的,那上面被我画了好长一笔。」
戚闻渊:「好看的。」
想起那道长痕的来历,珈宁嗔道:「都怪你!」
戚闻渊敛眉。
珈宁:「我画得到底不够传神,廿日我们去西湖好了。」
也不等戚闻渊答话,便转身往盥室行去。
只留下一阵愈行愈远的脚步声,踩在戚闻渊心上。
听着盥室传来的水声,戚闻渊却是又想起另一件事情。
除了八字……
珈宁和戚闻泓的婚书还在安和堂。
这种已经作废的东西,想来便不应该留在这世上。
也不知母亲可有把它烧了?
戚闻渊望着案几上的西湖晚景,眸光一沉。
第48章
热腾腾的雾气在盥室中氤氲开来,熏得珈宁双颊发烫。
难道负责备水的侍女也被夏夜的暖风吹醉了?
她揉了一把脸颊,只觉掌心也在突突地跳着。
咚丶咚丶咚,一下又一下,像是那人的心跳。
她用左手蹭了蹭自己的眉,毛茸茸的。
又往下滑了半寸,恰好停在眼睫。
点点左眼,揉揉右眼。
没什么特别的。
只不过是一双再寻常不过的眼而已。
织雨见了,轻声劝道:「小姐仔细伤着眼。」
珈宁忙将手背在身后,对着织雨眨巴了几下眼睛:「嗯。」
方才夫妻二人入屋时让一众侍婢都在廊下候着,是以织雨不明所以,只当是珈宁今日作画累着了:「小姐今日辛苦了。」
珈宁随口应了:「今夜要早些睡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