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果然让顾岁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双目嗜血通红的盯着段嘉年:“真的?!”
段嘉年被他这样子骇了一跳,他怎么觉得这顾岁阳像是脑袋有病的样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面上不露丝毫。
段嘉年拧眉,没好气地啐他:“是不是真的!你自己过来看呀!”
顾岁阳站起身,立刻起身,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
在走到左荔近前时,被一个倒在地上人一绊,直接跪倒在左荔面前。
段嘉年眉毛狠狠跳了一下,他和左荔一起,这顾岁阳也算是跪他了。
该死!
这疯子要是反应过来,会不会和他拼命?!
顾岁阳这时候却没心情想这些,也不起身,直接跪行来到左荔面前,颤抖着染血的手指,去探左荔的鼻息。
真的有气!
顾岁阳笑了,少年面色很白,反而衬得唇色很红,脸上那几滴鲜血,看上去像是映在上面的血色花朵,病态又妖冶。
段嘉年打了个寒战,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顾岁阳绝对有病!
赵建设到了电话亭,将电话打到了轧钢厂秘书室,在那里有座机。
将事情跟李春长说了之后,赵建设就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次,怕是要受罚了。只希望长官的脾气,会比没退役之前好一些。”
原来,赵建设曾经也在部队呆过,还是顾飞沉的下属。
曾经在枪林弹雨之中,他不知道被顾飞沉救过多少次。
所以在退役后,就甘愿一直跟在顾飞沉身边当保镖队长,兼职当司机。
这仓库本就位于城西,又加上有汽车,只过了五分钟,仓库门口就停下好几辆车,打头一辆,顾飞沉从上面走下。
门口的赵建设见状,快步走了过来:“先生……”
“嘭”
赵建设一句话没说完,顾飞沉就一拳打到他肚子上。
他双目冷漠,语气初听平静,实则却压抑着一股戾气,“赵建设,我怎么交代你的,我让你保护好太太。我相信你,结果你就是这么保护太太的?!”
顾飞沉此时浑身全是生人勿近的气息,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只有有过军旅生涯的人才会有的肃杀之气。
哪怕已经退役一段时间,顾飞沉一旦发怒,浑身就能散发出那种威势。
跟着他一起来的其他保镖见状,只能垂首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没见到他们队长都被打了吗?
赵建设不敢捂住肚子,哪怕那里现在传来阵阵疼痛,但他在部队里不是没跟顾飞沉对练过,明白他此时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这是我的错,接受先生的一切惩罚!”赵建设没有丝毫为自己解释的意思。
任何解释都没办法否认,在他的保护下,左荔险些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