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美丽的火焰,熄灭得越快。
就如同皎皎者易污的道理。
只需要回一下头,这火焰就灭了。
回头看了一眼山下望月村,已经能够看到许多手电筒的光。
那些人已经到了山脚。
而这座山,并不高。
叶惠然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随即面色惨白道:“怎么会这么快发现,一定是、一定是因为我!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去管裴大河的死活!”
叶惠然呢喃着,到最后双眼泛起血丝,满脸都是对自己的厌恶。
左荔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拉住裴秉文,脚下步子加快。
“别怕!叶大姐,我们还没有被追上,就一定还有希望。”
左荔心里也很紧张,她已经来不及去想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快被发现,此时只是想一心逃离。
只要还没被追上,她就不会放弃!
她在心里祈祷:“顾先生,保佑我,让我能够再见到你。”
……
“先生,前面的路汽车已经不能过去,我们可能得下去步行!”
在距离望月村六里地的一座桥前面,李春长低头,对坐在车里的顾飞沉道。
顾飞沉没有丝毫犹豫下了车,冷声吩咐:“所有人弃车,和我步行赶去前面!”
“是,先生!”
在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五六十人。
顾飞沉不是温室娇养长大的少爷。
他去过各种充满了堕落与罪恶之地,看过各种人性的丑陋。
所以比任何人都明白,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这些人,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
可他们不懂法律,没有文化,行事有自己的道德标准。
这就是国家为何会发展教育,打击封建迷信的原因。
只因为,人只能拥有了知识,才懂得思考。
只有思考,才会作出正确的决定。
顾飞沉逆着越发大的风雪,迈步往前而去。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容貌与他相像的少年。
这两人,正是顾季星与顾岁阳。
他们在知道顾飞沉得到准确消息后,就硬是要跟着来。
至于顾元正,他原本也想来。
可身体却畏寒,跟来只会是拖后腿的,便留在顾家小楼等消息。
此时顾飞沉等人并不知道,比他们更往前的两里地,也有一行人。
更奇怪的是,这一行人的人数,也并不比顾飞沉一行人少。
领头的人,是穿着棉袄,戴着毡帽,裹着围巾的青年。
此人,正是一剪春风的老板。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是也知道谭蓓说的那两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