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匣子交给宝华山的汤元,告诉她,今晚汤氏首级双手奉上。”
周延儒再对众人摆手,“拿着,滚,快滚!”
妻妾们拎起匣子,忍着手指的剧痛,给他磕了个头,跌跌撞撞跑了。
周延儒看了一刻钟,家眷跑到防线,扭头看向吴三凤,“你不回去?”
吴三凤摇摇头,“周大人脑子好,胆子不怎么样,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傻帽,老夫可以在这里看到天黑,实在瞌睡了,你再不回去,一切都迟了。”
吴三凤没有搭理他,看士绅大员的落魄,他莫名感觉很爽。
“大少爷,大少爷啊~”
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把吴三凤喊回神。
来人哭得稀里哗啦,又浑身发抖。
“鬼吼什么,出了什么事?”
“大少爷啊,刚刚…刚刚府里一百多人,无声无息,全死了,个个眉心中枪。”
吴三凤腿一软,来人又叫道,“老爷被切成六节,摆在大街上。”
“啊,爹啊~”
吴三凤鬼吼一声,大步跑了。
周延儒差点笑出声,看吧,就说你们不能玩这种事。
南京的探子头领,徐弘基比周延儒还熟。
他叫骆养志,是骆养性的二弟。
陆天明只见过两次,京城破勋贵偷盗起居注时候的关键人。
就是那一次,让陆天明知道骆家老二是英国公、定国公等北方勋贵与南京勋贵的信使。
骆养性能一直做锦衣都督,只会拍马可不行。
骆家兄弟玩心眼,领会上意,都是翘楚。
陆天明还没袭职的时候,人家就多次到南京办事。
万历用骆家监视南京三十年,从没有暴露。
人数多的去了。
人家才是锦衣卫世家。
骆养志到院中仰头嗅嗅空气,就知道该干嘛。
探子一直没做事,是陆天明不让他们做,不是他们没能力做。
都这时候了,骆家也得争功啊。
南京与外面三天没联系上,骆养志就知道得做点事。
但他没合适的时机,城里没变故,他也不能乱动,杀错人会出大乱子。
张溥等人做事的时候,骆养志就知道是周延儒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