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看到纪砚清下来,温杳立刻起身。
&esp;&esp;江闻紧随其后。
&esp;&esp;纪砚清的视线从一楼扫过,没?看到翟忍冬,铺天盖地的失望顿时从她的瞳孔里一闪而过,她攥紧手机,走过来说:“走吧。”
&esp;&esp;江闻欲言又止,纠结万分?。
&esp;&esp;纪砚清则已经恢复如常,面上坦坦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问小丁:“你老板呢?不?来送送我?”
&esp;&esp;小丁的眼睛还红着,闻言眼底快速泛起水光,说:“老板去做医生,治病救人了,送不?了。”
&esp;&esp;纪砚清一愣,忽然笑了起来,比黎婧描述的那个碧水蓝天,鲜花盛开的山坡还要漂亮上百倍千倍。她抬手挽了挽长发,捏着口袋里那张写有“一路顺风”的纸说:“那是好事。”
&esp;&esp;宽敞舒适的商务车很快出了镇子。
&esp;&esp;司机和?江闻坐在
&esp;&esp;翟忍冬靠在驾驶位的座椅里,看?着公路上渐行渐远的车子,觉得?这一路的跟随更适合被称为“算计”——说好了十二点之后就不再喜欢,说好了不送,扭头却把照片和票根藏起来,等着她去找,去发现床底的秘密;就算她想不起来照片和票根,还有她事先已经拉出来的箱子撑着床单和必定会挡住她的椅子;再差,阁楼里的一切都是她避之不及,即使看?到了也不愿意去深究的,她还可以借小丁的口告诉她,她去做医生了,她会?一天?一天?回到从前,有事可做,有日子可过,不用担心。
&esp;&esp;这算爱吧。
&esp;&esp;“哪天?太阳落下不再升起了,我就不和你处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esp;&esp;说到,她怎么都会到做到。
&esp;&esp;她不擅长言而无信,只?是喜欢骗人。
&esp;&esp;纪砚清来的那天?,她就在算计她,问她要一个准确的离开时间,把她的房间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沿着自己每天?进出的必经之路。
&esp;&esp;她要分手,她骗她可以。
&esp;&esp;她今天?离开,她还在算计,想?让她安心。
&esp;&esp;算计……
&esp;&esp;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算不上好词。
&esp;&esp;翟忍冬握着方向盘,在某个瞬间忽然回想?起冰川里和母亲说的话。
&esp;&esp;“妈,我这样的人,是会?有报应的吧?”
&esp;&esp;会?有吧。
&esp;&esp;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一直以来坏事做尽,才会?有今天?的报应?
&esp;&esp;翟忍冬偏头看?着副驾的药箱,很久,换挡打方向,逆着平坦的公路,开向最偏僻颠簸的山林。
&esp;&esp;有坏就有好。
&esp;&esp;她再多做一点好事,是不是就能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