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皱了皱眉,感叹道:“军营没有自己人,是为难事啊。”
叶芷绾斜他一眼,“真是做了太子比从前冲动不少。一**营中若被某方权势渗入,那这一国就都完了。”
萧晏薄唇轻撇,“为夫冲动还不是因为你,若是没有联姻之事我至于慌成这样?”
叶芷绾低低一笑,眼见要入宫门拉回眼前事,先问了他的想法。
“南靖公主来了怎么办,鹘月那边又有几分把握?”
萧晏已然进入破罐子破摔的状态,“鹘月我已传信过去,他们看在我母妃的面子上应当也不会强迫我,至于南靖那位公主直接派人在路上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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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如娶了她将她将她晾在一边呢。”
萧晏冷眼直接射过去,叶芷绾无奈回他,“庆宁脾性我了解一些,她贵为一国公主还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应该不会屈身做妾,你在成婚前故作暴虐之态,再传些风流事,她知道这些更不想嫁。”
“届时再收买仆人提点她一二,安排她假死出宫。最后将人关起来威胁端王,那可是他唯一的外孙女。”
“就是这期间我要抱病好长一段时日了。”
叶芷绾伸出手掌比在月光下捉弄残影,“我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五根青葱玉指泛着清冷的微光,细腻光滑,该是个不沾阳春水的。可当那手左右翻转着却能看到手心里两条狰狞的疤痕,就像是精美玉盘上出现了两道裂痕。
那是为了求赵九棠留他性命时留下的,萧晏看着这副景象便心疼的厉害。
他没回答刚才的问题,而是认真道:“今夜我想看着你睡。”
叶芷绾愣住,以为他在想那档子事,不禁嫌弃道:“太子殿下不用说的这样好听。”
萧晏没有解释,“我想看着你睡一个安稳觉,做个好梦睡到日上三竿,无人来烦你,也没有杂七杂八的烦心事来困扰你。”
是了,他连她一夜未眠,睡不好觉都在心疼。
叶芷绾似是明了又似是不明,“别说笑了。”
两人已经行至深宫,在岔路口她摆摆手,“快回去吧,你还要等鹘月的回信呢。”
萧晏站定没有动身,叶芷绾温声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情景,日后会有很多时间。”
会有一生都是那般,不仅是自己无忧无虑的睡去,而是他们二人都会如此。
可他们谁都没料到,在只睡了一个安稳觉后就发生了一件坏事。
——鹘月的公主已携万金嫁妆踏上了来路。
兴是因为鹘月自作主张,今日议事北韩帝难得出席,可他却看着公主上路的消息笑了出来。
“晏儿,看来此事由不得你做决定。”
萧晏杂乱的心绪在此刻变得漠然,“父皇,不然您替儿臣回绝吧。”
“胡闹。”北韩帝心情看起来很是愉悦,“十万黄金嫁妆抵我大韩一城之富,朕为何要相拒。”
萧晏抽动了两下嘴角,他自认父皇不是为银两折腰之人,可现在看起来他确实妥协了。
前日他们还统一战线,今日就背道而驰。
北韩帝撑着龙案起身向内殿而去,语气还是那样轻松,“行了,传令下去,择个良辰吉日准备婚事吧。”
只是他又一声令下将满腹想法的叶芷绾叫了进去。
内殿采用暗黄色调,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黄龙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后窗正对着一座小型湖园,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初春,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
叶芷绾无心贪恋美景,屈膝跪下只听天子问道:“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