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她出事?
是怕这一世的安排再度功亏一篑?
是怕刚下了的决心因此动摇?
玉瑱不知道。
而他却也始终不曾说破,亦不肯承认。
到底是为了什么?
望着波纹镜中那快乐的样子,主上会笑呢。
那笑意都在眼睛里。
很惊悚的感觉,一点一点爬上玉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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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关死劫……把酒痛饮。”
白玉手指衬玉杯,醉眼迷离看着杯中酒,他喃喃地。
“你真是,不曾忘啊。”
面前,那人想必是累了,在床上苦苦运动了一阵之后,翻了个身,抱住了一床被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困了,睡吧。”她说。
嘴角露出一丝甜美笑容,浑然不管头发已经披散落下,遮住半张脸。
这份出奇的宁静,如此珍贵。
脸上露出的柔美表情,才是属于她本应有的天生高贵。
他看的出神。
忽然她又睁开眼,吓他一跳。
而她恨恨说:“不知君君在做什么,又在哪里,可恶,这床这么大,居然不来一起睡。”
忽然抱住那床倒霉的被子,压来压去,说:“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然后抱住,真的闭上了眼睛。
长久不再动作,想必是累极了直接睡着了。
他这才哑然,发无声微笑,伸手,刚要拂去这幅场景。
她却忽然张口喃喃。
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如同刀刺入心。
“君君,好喜欢哦……”
她说。
“君……”红唇微动,手指用力。
“啪”地一声,白玉酒杯化成碎片,碎了的玉片刺入手指头,沁出鲜红血液。
“君上!”玉瑱惊呼一声,冲上前来。
“无事。”他却淡淡的,“无事。”
比起那去鳞剐去灵珠的痛苦,这一点……实在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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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了的水纹镜看不到,空空荡荡的宫殿中,陷入沉沉睡梦之中,那少女却忽然挣扎了一下。
额头上一点波浪般的纹路,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