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豪慡地将钱袋扔给他。
打住,豪…豪慡?温柔也许可以形容张飞,但豪慡这个词绝不可能用在他家师父的身上。
&ldo;师父您怎么了?吃坏肚子还是被人下毒?十师兄,师兄!&rdo;十一欲哭无泪道,&ldo;来人啊,救命啊!&rdo;
&ldo;小兄弟,怎么了?&rdo;
&ldo;我师父神智错乱了。&rdo;抬起头,娃娃脸滞住。
这娴熟把脉,气质如莲的杏林圣手,不会是‐‐
&ldo;君…君山公子?&rdo;他迟疑地开口。
&ldo;嗯?&rdo;
心肝扑通扑通,笑得好好看啊。
南祁阳,北濯风,再加上男女通杀的君山公子,在世的四大公子的全部到齐,这下县的风水是不是太好了点。
&ldo;小道长?&rdo;
&ldo;哎。&rdo;他回过神。
&ldo;尊师并无大碍。&rdo;
&ldo;并无大碍?&rdo;双眼见钱无光,简直就是生无可恋的模样,&ldo;不可能啊。&rdo;
&ldo;小道长这是在质疑在下的医术?&rdo;冷冷一哼,君山拂袖而去。
怪不得人说美人多怪癖,他一句还没说呢,这位就气跑了。欲解释不得,十一只能叹气。
&ldo;师父,您要是不舒服,不如开间上房先躺着吧。&rdo;只是小小的试探,结果却等来老头的默许。
不好,师父真的糊涂了!
&ldo;什么菜刀?你丫见过这么长的菜刀?&rdo;
正无措着,就听瘆人的邪笑自门外传来,丢下发呆的老头,十一扒窗看去。只见几个江湖人被皂衣捕快当街拦住,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个皂色身影则让他格外熟悉。
&ldo;禁刃令听过吗?禁刃令!&rdo;那个脾气不大好的捕快自怀中抽出一张文书,甩手贴在其中一个江湖人的脸上,&ldo;看清楚了,第二段第三行,长于一尺的刀剑亦在所禁范围之内,管你家是用菜刀还是剃须刀,都乖乖给老子交来。&rdo;
文书下的表情他是看不到,但同行的几个大汉明显恼了,一个个操起砍刀凶神恶煞道:&ldo;还不放开!我们大哥可是岭北十八山的总霸子!&rdo;
说着,文书呼啦呼啦被吹的老高,露出一张像要吃人的脸,紧接着那个胆大捕快便被人拎起衣襟。
&ldo;什么禁刃令,有种再说一遍。&rdo;
某人看了看胸前的油呼呼的大手。&ldo;喂,你弄脏老子的衣服了。&rdo;
熊脸欠扁一笑,干脆用皂衣擦起手来。&ldo;怎样?&rdo;
语落,其他捕快满头冷汗地后退,但显然不是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笨熊,而是由于已然邪魔上身的某人。
&ldo;怎样?&rdo;
某人扣住胸口的熊爪,轻描淡写地一折。还没来得及惨叫,岭北十八山的总霸子就被人单手一甩,熊一般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半圆,而后头部朝下狠狠地砸在石板地上。
&ldo;怎样?&rdo;某人仍不解气地踩在变形的熊脸上,&ldo;这件衣服可是老幺洗的,死胖子,你他娘知道弄脏老幺洗的衣服的下场吗!&rdo;
踹,狠踹,不把人当人地死踹。
总霸子变成了总耙子,变形的五官看得众小弟面色煞白。就在这时某人意犹未尽地转过脸,上钩眉斜插至发鬓,与三角眼形成令人胆寒的角度。
不光是那几个岭北大汉,连围观的江湖人也取出贴身藏了好久的兵器,刀剑丢成一堆,其中还夹杂着几把菜刀。
周遭很安静,甚至可以听见有人害怕吞口水的声音。
&ldo;完了,今晚肯定逃不过一顿胖揍。&rdo;三角眼突然一塌,&ldo;老七还好,绣花枕头抡起来打也不怕。那个死鱼眼一定趁机了,上次揍得他那么惨,这回他还不卯起来报复。最可怕的就是六哥,哎,怎么办。&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