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咣咣砸门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
值班的张静从监控里就看见了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赶忙着给他按了开门遥控。
“秦遥呢?”宋临气势汹汹地对张静说。
客厅里挺多旅客坐沙发上看电视,小茶几上还胡乱摆着些啤酒罐和雪碧罐。
他这么一喊,大家都往前台看,以为这哥们儿是同行过来砸秦遥场子的。
“小老板去怡红院了。”
“。。。怡红院?三分钟之内把他弄回来,不然老子举报他嫖!娼!”宋临的后脑勺几撮毛都有些挺立了。
张静和客厅众人俱静,“。。。”
电视里是个很老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都在哈哈哈。
“怡红院是个酒吧。”薛莲端着个脸盆走进客厅,她洗完澡,顺便洗了衣服,刚刚正在小天台上晾衣服。
宋临的注意力转向身后的声源,“酒吧?”
“正经的。”她抿抿唇,补了句。
然而下一秒宋临就不再关注那个酒吧是正经还是不正经了,“真的是你?!”
“挺巧。”薛莲也有些吃惊,但并没宋临那么夸张。
“你这个点儿来做义工?毕业证不要了?还是你真被我忽悠着打算明年考法学硕士?”
你也知道你那是在忽悠我啊,薛莲默默地想。
一众人在风中临乱,越听越糊涂,张静双臂一抬,脸上堆笑,“大家继续看电视啊,没事儿没事儿。”
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第一句话,客厅里又恢复了常态。
“你们俩上天台聊去吧,一会儿前台还得来几个旅客。”张静一边用笔戳文件夹一边说。
薛莲点点头,眼睛看向宋临,“聊会儿?”
上次生病的事儿多亏他,所以薛莲相较平时更主动了些。
“聊”,宋临干脆利落。
两人走出去几步,宋临又扭头冲前台喊,“叫秦遥早点回来,老子和雪莲花聊完天再来弄死他!”
张静,众人,“。。。”
旅客里,一个年轻男孩对着旁边人低声嘀咕,“这小老板怎么老做想让别人弄死他的事情?”
“这也是一种能力,你不懂,小老板是有故事的人。”
“哦。”
喊完之后宋临满意了,平静地对薛莲说,“走,咱上天台。”
薛莲忽然不想跟他聊了,怕有生命危险。
阳春,天台上搭的藤架绿得油光水滑,枚粉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