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天空,天色又暗了一些。
简泱准备重新回银行,把奶奶的钱存回去,奶奶问起来,她就说钱已经给赵琳了。
她实在不想再把钱和情感,投入这样一个无底洞,但又不想告诉老人家今天的事,让她伤心生气。
只能先撒个谎,让老人家安心养病了。
简泱冷下心神,准备尽全力,和赵琳和段家割离开却没想到,这些事,从不是她想,就能隔开的。
简泱从银行出来,还没到医院,突然接到一通来自宁城一中行政部的电话。
电话通知说,她在公示期,被人写匿名信举报了,理由是亲弟涉赌,欠下巨额债务。
简泱皱眉,心惊于这件事传播得这样快。
但她稳定声线,解释说段越只是她继弟,和她没有任何直系关系,政审应该不需要查这些。
那头却说,催债公司的电话还打到了学校,为以后学生和老师人身安全考虑,领导对她的录取持保留态度。
“能尽快还上就最好了,”那头遗憾地说,“最好要在政审结束前还清,不然…唉。”
挂了电话,简泱脸色发白,身形不稳地晃动一下,扶着旁边的电线杆,才能维持住站立。
手机里的信息在嗡嗡作响。
一个和简泱关系不错,现在也在宁中教书的高中学姐,焦急地发来消息。
学姐说这件事本来闹不大,但举报她的是岗位的第二名,正是校领导的亲戚,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自然要将事情往严重了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泱哪还能有什么不懂。
她的胃里一阵翻滚,直犯恶心。
“你的工作,也在一个没有发展前景,只有人情关系的城市。”
离开前,周温昱的嗓音突然在大脑回荡。
简泱惨白着脸笑一下。
真好笑。
现在就算没纹身,也考不上编制了。
用尽全身力气整理好情绪,简泱回到医院。
她不敢在奶奶面前展现半分,一如既往地给她擦脸擦身体,边强颜欢笑地聊天。
简泱已经很努力地聚精会神,但大脑全是对未来的迷茫和焦虑,她的手也在不自觉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