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尽力还给你的。”
这个继父虽然和她关系平淡,但也是段家唯一一个能稍微明事理的人。
赵琳还在焦急地问她钱的来源,简泱接过签完的借条,仔细看了眼所有条款,才收好放在包里。
简泱最后看她一眼。
“就这样吧。”
这时看她离去的背影,赵琳还没理解这句“就这样”的含义。
直到一年又一年,简泱离她越来越远,她再无法随时打通女儿电话,也难以再和她见一面时,赵琳才明白这句“就这样”里的决绝。
只是那时什么都已经覆水难收。
从段家的楼栋出来,简泱就再也忍不住,胃里痉挛地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吐了出来。
但胃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半天也只吐出一些酸水。
简泱眼睛盯在地面。
手指握在手机,打开邮箱——她需要再做最后一次确认。
简泱的大脑突然从未有过的清晰起来,将所有的诡异和不寻常处都串成一条线。
突然就改名回国的陆则。
无法再给奶奶做手术的孙主任。
周温昱那个快死又一直没死的祖母。
他随时能改动的回国时间。
能来中国做手术的世界顶尖医生费尔曼。
出现在澳城赌场的谢利。
甚至是他那只可爱的“宠物”。
……
简泱笑出声,边笑边输入那个只在唐筝手机里一扫而过的邮箱号。
她也惊讶于自己的好记忆,更庆幸还有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
现在下午三四点,旧金山正近凌晨。
她没有指望陆则能立刻就回,但立刻嗡动不止的手机提醒她邮箱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