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逍的唇线抿成熟悉的弧度,不笑时带了几分冷峻,鼻梁挺直若悬胆。
再往上,他撞进忽然垂下看向自己的眼睛里,愣了愣。
长睫遮去了谢逍眼中些许锋芒,那双黑瞳里清晰映出自己的影子。
目光交汇,晏惟初被他这般盯着,面颊又开始发烫,轻眨了眨眼。
“看什么?”谢逍问。
晏惟初怔怔看他片刻,低了眼转身贴过去,埋首在谢逍衣袍间,没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神情,摇了摇头。
谢逍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总觉得晏惟初今日有些怪异。
先前的事他只当是晏惟初发脾气咬自己,也没往心里去。
若是晏惟初知晓他是这般想的,只怕又要气得大骂他不解风情。
“阿狸。”
谢逍带了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晏惟初没动,闷道:“嗯?”
谢逍揶揄他:“这般爱撒娇可做不成大将军。”
晏惟初不忿:“我就要。”
朕跟你撒娇那也是隆恩浩荡,别的人还没这福分呢……
*
江沭上门时,晏惟初一个人在侯府中正无所事事。
节假期间,谢逍也要每两日回一趟京营,他不在,晏惟初独自一人也无甚可做的。
忠义侯府这小少爷不请自来,邀晏惟初一块去外头转转,晏惟初反正无事,便答应下来。
车上江沭与晏惟初打听起谢逍每日在京营做些什么,晏惟初好笑道:“他办他的差,我办我的差,我怎会知道他每日做了什么。”
江沭闻言挠了挠头:“我听父亲说,淳哥你是陛下新设的麒麟卫指挥使,那你也一样很有本事吧?”
晏惟初看他一眼,意识到这小子似乎话里有话,倒不似自己以为的那般心思单纯,只说:“本事没多少,陛下看得起我罢了。”
江沭还想说什么,车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马车停下,外头人跟他们禀报前头西大街上东厂办差,出了些乱子,问他们要不要绕路。
晏惟初掀开帘子看了眼,他们已经到这西大街的街头了,他问:“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