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锭银?”
宇文晟笑了笑,道:“没问题,只是我近来胃口不大好,你能留下来给我做一顿饭吗?”
放下碗筷就撵人,你这个无情鸟。
宇文晟收回视线,他落在梅若泠身上的眼神,如果忽略他擅惯于迷惑人的慈悲微笑,便如冷血的蛇一般:“我说过,你治好了我的夫人,我必叫你如愿。”
他扫了一眼旁边放着的药膳:“凉得差不多了,端去喝了吧。”
他还当她面,摘下了面具,看着这张漂亮仿若春正妩的面庞,她就想起她曾经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一时竟有些张不开嘴。
他这么一说,她就没词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必担心,她说到底是穆柯的妻子,穆柯曾救过我一次,我不会为难梅若泠的。”
宇文晟不知何时,竟已欺近于她身前,他弯下腰来,凑近她鼻尖,抿唇一笑,当真担得起百媚生:“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再关心我的任何事情了。”
她打哈哈道:“你是将军,如果想吃,可以叫别人买嘛。”
郑曲尺见他这么正儿八经地夸赞她,顿时得意的神情便收敛了些许。
粥是现成的,别人熬煮过,她进行了一些加工。
两人的对话,终于不再是之前那般生疏尴尬,聊起日常的一些生活琐碎,对答如流。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猜你的口味应该比较偏南方,不喜辣喜甜,于是就每样里面放了些许甜味。”
“就之前你跟我说好的那个钱……就你在铸器司那里说给我涨月钱,虽然我现在没在鬼羧岭上工了,可工事是由我主建的,只剩下收尾的部分,你这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能给我结算下,我有点急缺钱用……”
郑曲尺眼神不离那碗药膳,漫不经心道:“对啊,你趁热赶紧吃吧。”
“如果太多了,那就……”
……一会儿该怎么开口,才能叫他气焰萎靡,爽快掏钱?
在宇文晟打发了梅若泠走后,便剩下两人独处了。
煮饭?他干嘛突然有这种需求了?
刚起来啊郑曲尺!
宇文晟眼神很静,淡金碎光被切割成菱形,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幕:“曲尺,是在关心我吗?”
他洞察人心如此细微,只要他想,他可以让任何人都找不出责怪他的借口。
梅若泠被打断,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她话里的意思反正传达到了,他既然明白还执意坚持初衷,那她也无所谓。
这药,不会就是泠姨调配的药膳吧?
这都弄得什么东西添加在里面?整一黑暗料理的感觉。
这样的推托词,让宇文晟仅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郑曲尺傻住了,对啊,他交了钱给她的,虽然她都存了起来,一分没用他的。
宇文晟则停下动作,他似笑非笑道:“我记得我月俸都交给你了吧,你让我拿什么叫别人买?”
“我知道。”
“那个……就是我来问一下,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见她这般乖巧,宇文晟破例又多解释了一句:“她的事能等,可你身上的暗伤不能等,拖一日便重一日,所以我才特地请她过来,这几天是关键期,我会让润土天天将熬制好的药膳给你送过去。”
宇文晟又笑了,有种抑止不住:“那你要多少呢?”
寒暄个屁啊,直接说就完事了。
郑曲尺伸出小手手,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