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对沈砚峰说的那样,昔日的副官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统帅,把整支白军带得很好。
那场决赛里,白陆明几次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深入,又在关键时刻逆转局势。
每一次精准的闪避、每一次出其不意的反击,都像在下一盘早已布好的棋。
他引导着白焰军团的进攻节奏,像一位耐心的老师,在实战中一点点指出学生的不足。
虽然最终赢了,但也耗尽了心神。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比赛现场,休息区显得格外空旷。
白陆明回到房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他刚换上干爽衣服,就听见有人敲门。
等到白陆明走过去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行人。
对此,他没有丝毫意外:“稍等,我吹个头发。”
话音落下,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回到了浴室当中,直到吹风机的声音静下,才神清气爽地回到了来人的视野当中:“好了,走吧!”
门口的人面对白陆明显然不敢有丝毫造次,毕恭毕敬地在前面领路,就这样带着他坐上了门口等待多时的皇家专用车。
车辆启动,径直地前往帝星皇宫。
抵达的时候,夜色已经落下,森严寂静的皇宫一片灯火通明。
书房内,伊洛临已换下繁复的礼服,一身简单常服坐在宽大书桌后,让他原本雍容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平和。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书房的门无声地打开,伊洛临第一时间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显得比自己还要平常自己的随意着装,忍不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倒是还敢过来赴约。”
白陆明笑着行了个礼,不管是姿势还是语调都是随意至极,就仿佛跟前的并不是当今的皇帝陛下,而是一位寻常至极的好友:“有什么不敢来的?”
伊洛临看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也站起身,缓缓地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来到了白陆明的跟前:“确实,这世上还能有你不敢的事情?万众瞩目的总决赛,你拿来给白军开指导局?这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会输啊。”
白陆明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帘,不答反问:“就问赢没赢吧。”
伊洛临:“……”
他定定地看着白陆明,四目相对之下,最后嘴角浮起几分:“不错,确实赢了。某方面来说,这也应该是你一贯应该拥有的样子。原本我还以为,在外面漂泊多年会不会有所改变,现在看来,你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一样的——任性妄为。”
一句“任性妄为”显然是意有所指,白陆明对此亦是不置可否。
他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陛下也没变,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喝这种苦得要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