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科花了一些时间适应王子看似散漫随性,偏偏又步步陷阱的闲聊,深吸一口气:
“詹恩呢?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又事关希莱,他是什么反应?”
“我们很快就知道了——据说他守在妹妹床前,看护了足足一晚上,彻夜未眠。”
“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至深,”费德里科冷哼一声,“如果希莱遇祸不是拜他所赐的话。”
泰尔斯沉默下来,不回应他的讽刺。
两人缓步登阶,费德里科则抬起目光,扫过祖先岩上的一个个名字:
“饲鱼人”特劳雷·凯文迪尔。
他是远帆王的妹婿和奶兄弟,逆袭继位的家族幼子,更是博拉斯科大海战的实际指挥者,需要一点历史知识才能理解他绰号里的惊悚之处。
“逐浪骑士”佩里。
生于海上,长于冒险,勤于开拓,亡于浪涛,作为曾经航至世界尽头的凯文迪尔公爵,他是把翰布尔血脉和包括永世油在内的东方财路,一同带入鸢尾花家谱的海洋开拓者。
家族的历史,英杰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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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全是英杰。
“名字真多啊,”泰尔斯注意到费德里科的目光,不由放慢脚步,“这块巨岩上刻着的,都是历代的南岸守护公爵?”
“那些注银或注沥晶合金的才是,”费德里科道,“有些字号稍小的普通铭文,则是家族的杰出者,大部分是与公爵同辈的兄弟姐妹,因功绩彪炳或备受信重,得铭岩上。”
原来如此。
所以巨岩之上,他甚至能看到女性的名字。
当然,大部分都是至高王后——泰尔斯就扫到其中一位的名字,瞬间想起她与璨星家谱的联系:
“哑后”塞西莉亚。
作为登高王的妻子,她的外号代表不幸:
在登高祭子的人伦惨剧后,这位信仰虔诚的南岸王后终此一生,不曾再对丈夫开口说一句话。
等到登高王薨逝,身为太后的她干脆就搬进了星湖堡修道院——泰尔斯似乎在堡中墓地看到过她的墓碑,就是不晓得这位太后的骨灰是就葬在其下,还是最终送回复兴宫,陪葬登高王。
念及此处,泰尔斯突然想起远在黑沙城的查曼·伦巴,以及后者那位出身龙霄城,因二子相残而自杀的母亲。
因为母族的关系,永远失去了一个儿子,还要面对身为凶手的另一个儿子。
身为母亲的她,那时该有多绝望?
“你听说了吗,”泰尔斯幽幽开口,“翡翠城发生了件大事。”
“大事?”
费德里科看着巨岩上的铭刻:
“殿下所说的,是落日神殿的费布尔副主祭聚结群贤,要入宫觐见殿下一事?当然,此事已经传遍——”
“不,我说的是你家祖先岩闹鬼,‘致命鸢尾’半夜显灵抓替身的事。”
“显灵——什么?”
费德里科措手不及,停下脚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泰尔斯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发现费德里科还是一脸迷惑等他解释,这才重重叹气。
“废话,当然是副主祭率众来集体逼宫的破事了,不然呢?”
王子敲了敲祖先岩,无奈摇头:
“草,你都没有一点幽默感的吗?”
费德里科反应过来,皱眉不已:“恕在下愚钝,不解玩笑……”
“笑,费德,要笑。”
幽默失败的泰尔斯叹了口气,垂头登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