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肚子中的那个孩子似乎是个无底洞一般,吸收着自己的营养,自己的精血,贪婪而不收敛。
如今她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伸出手腕来,也只能看到一截枯骨,全身的肉都被肚子中的孩子吸干了,那孩子似乎还不知足,连骨髓似乎都要吸干一样。
她的骨头也脆弱不堪,都不能支撑她站起来,躺在床上,只能看到一个如同小山包一样的肚子。
掀开衣服,硕大的肚皮几乎快要被撑破了,青色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出来一般,肚皮近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和一个成型的男胎。
洛横波已经麻木了,她每天醒来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醒来就是被灌入大量的补汤,这些汤药能增强她的生机,恢复一点气血,可转眼就会被肚中的胎儿夺走。
她苟延残喘,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终于瓜熟蒂落,腹中剧痛,孩子要出生了。
可她除了呼吸,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能将孩子生下来。
剧痛的呻吟声,惊动了墨子卿,然后就是一片混乱,似乎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吼叫,屋子里昏暗的灯光,来往的人,冲天的血腥味……
再然后,她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肚子一阵剧烈的震动,接着一阵钻心刺骨的痛传来,她看到自己的肚子被从里面活生生的划开,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从肚子里伸出来,然后露出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脑门上还带着血,眼睛又黑又圆,小嘴微微上翘。小胳膊撑开了自己的肚皮,然后小腿蹬了出来,还顺手将脐带也扯断了,这才冲着一边的墨子卿笑着扑了过去:&ldo;爹‐‐&rdo;
第1575章她死了
再然后,她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肚子一阵剧烈的震动,接着一阵钻心刺骨的痛传来,她看到自己的肚子被从里面活生生的划开,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从肚子里伸出来,然后露出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脑门上还带着血,眼睛又黑又圆,小嘴微微上翘。小胳膊撑开了自己的肚皮,然后小腿蹬了出来,还顺手将脐带也扯断了,这才冲着一边的墨子卿笑着扑了过去:&ldo;爹‐‐&rdo;
洛横波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轻飘飘的飞到了半空中。
低头,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床上,早就没了往日的容颜,整个人如同一具皮囊包裹着的骷髅一般,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就失去了神采。
就那么躺在那里,肚子被活生生的撕开,却几乎没流出什么血来,那些血已经被自己的孩子吸收干净了。
床边,墨子卿抱着那个孩子,脸上是说不出的神色,好像有痛苦,有难过,有释然,也许还有几分庆幸?
洛横波觉得自己分不清楚了。
她已经死了,可却连自己儿子身边三尺都离不了,这个儿子不仅能吸取了自己的精血,连自己的生魂都不放过,要拘在三尺内,这种感觉实在是恐怖太令人崩溃,儿子出生,她就样死了。
洛横波觉得自己应该怨的,应该恨的,可她却好像怨不起来,也恨不起来,只能每天就这么守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儿子很听话,每天墨子卿带着他,渐渐的墨子卿的脸色也没那么难过了,最开始还每日抱着儿子提起洛横波,可没过些日子,墨子卿就渐渐的不提她的名字了。
再过了些日子,墨子卿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一个容色绝美的女子,白忻涵。
白忻涵说感谢墨子卿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见墨子卿一个大男人带孩子挺不容易,她愿意为他解忧。
儿子似乎也很喜欢白忻涵,见到她就呵呵笑着,还喊她娘。
墨子卿慢慢也软化了,虽然还是生人不近的样子,可终于让白忻涵近了他的身,照顾他的起居,两人同进同出,也俨然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孩子,丈夫俊朗,妻子俏丽,孩子可爱,端得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洛横波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白忻涵靠在墨子卿的怀中,抱着自己的儿子,低头,露出一个阴险的笑来,仿佛在对她说,洛横波,你死得好,死了,夫君,儿子都是我的了,我会好好替你照顾他们的……
……
&ldo;横波,横波‐‐&rdo;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腰间,一股清凉之气涌入,只冲心窍,让洛横波一下子清醒过来。
什么白忻涵,什么儿子,什么墨子卿,全都不见,此刻她还站在孟婆汤前,手中的茶盏还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