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倒毙的人马多是吐蕃人,阿史那赤鑫有本部兵马三千人,陆续召唤而来还有五千人,八千人马的鲜血不断流趟,触目惊心。
五千部族军死伤一半之后,余下一半又自我消散,即使阿史那赤鑫派人威胁说等逻些(吐蕃京城)天兵一到,尔等必将灭族。
然而那些逃跑的部族是这么说的:“麴萨若(国舅)不是论钦陵!”
这话掷地有声哪,使得阿史那赤鑫为之气结。
正如长巴约三蕃将心中计较的,如果论钦陵在,不会存在带路党的情况,每个部族接受到他的金箭,即刻动身,唯恐落后!
如今大厦已倾,强人已逝,拿逻些兵马去恐吓那些游牧民族,说得各种难听:“这次吐蕃大难临头,还有可能重回玉树?打得回玉树?!”
还有更难听的话是:“麴萨若有种就带着赞普去打唐军吧!”(上次麴萨若在论钦陵大兵压境时,无奈带着小赞普迎击,凭借赞普被神化的地位,侥幸打败了论钦陵,但唐军肯定不吃他这套)
本部帐兵虽勇且忠心,无奈人少,兵力单薄,而且唐蕃联军很聪明地专门追着他们来打,而放过那些不与他们敌对的部族。
如此阿史那赤鑫的兵力如春日融雪般急剧减少,被追击得甚苦!
这天,德尚率本部精骑三千,疾阿史那赤鑫,追索甚急。
他人马俱疲,见始终无未能摆脱德尚,遂大呼道:“我突厥人,为保护你吐蕃而战,你吐蕃人,却为唐军驱使打吐蕃,论钦陵大相是这样教导你们投唐的吗!”
德尚闻言,面有愧色,减缓马势,阿史那赤鑫好不容易逃走,身边止百余骑,径投囊谦而去。
或有人密告给韦晞听说德尚放走阿史那赤鑫之事,韦晞却道:“德尚知羞耻,通人性,阿史那赤鑫也是一条好汉,至于诸君担心放走一时敌人留下一世祸患,则不必担忧,我大势已成,如高山雪崩,岂可止乎!”
竟亦不问,着人送牛酒给德尚,归降的吐蕃人心遂安。(未完待续。)
第四四五节 屋漏恰逢夜雨
且说阿史那赤鑫败退囊谦,与那处的守将归泥当会合,见归泥当已经大集附近部族兵马万人,看似不少,但参差不齐,老弱病残不少。
阿史那赤鑫乃劝归泥当整军,减去弱者,送走劣马,得军七千,军势较好。
又劝归泥当立即进行坚壁清野,即迁走附近无甚作战力的部族,不留补给(倒没什么东西给唐军去抢的),破坏水源(终于有机会让唐军尝到粪水了)。
他还提议战法,即不与唐军硬拼,袭扰战,打他们的粮道等。
归泥当见阿史那赤鑫头头是道,心悦诚服,将军队交与他打理,他当仁不让,积极派出探马哨探唐军信息,同时往后方求援。
可想而知,当快马将他的急报送达逻些时,对逻些的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冲击之大,险些让他们在座位上都坐不稳。
“唐军,竟然进至玉树?”贵人们惊讶道。
“这怎么可能!”
难怪他们狐疑,关山迢迢,唐军深入唐蕃古道如此之远,超乎想象。
他们点手指头,高原上能够进兵的时日不长,唐军在短短时间里进展神速?说出来很难想象。
但通天河冶多堡叱拿单的报告送达,无情地打破了吐蕃贵人们的幻想。
唐人真的来了!
他们距离逻些已经近了!
叱拿单对战唐人兵败之后,借船遁逃生,他算是有点眼光,早就备好了落足点,船行到达,上岸换马,一路急行,抄小道到达囊谦,再马不停蹄,直退到类乌齐稍止。
他的报急文书证明了阿史那赤鑫的正确性,然而逻些城里贵人们脸上苦涩无比。
唐军赶上了一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