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阿史那赤鑫觉察到自家军队力量渐弱,沿途退兵,于险要处设伏,节节阻挡,而他与归泥当急退至类乌齐地界,与当地守将摩维支商量对付入侵唐军之事。
帐内地毯上,三位吐蕃人盘坐,商议军情,旁边小几上青烟袅袅,散发出清幽香气。
这是沏的唐茶,此时唐人已经懂得了韦晞所教导的“炒茶法”,制造出来的茶叶泡水味道一流(至少对于吐蕃人是如此)。
茶叶来援于缴获,阿史那赤鑫杀死了小队唐军得来,就借花献佛,送给摩维支。
一叶知秋,唐军的东西这么好,也给得起,加上有带路党做中人,或威胁、或收买,而吐蕃人的国家观念淡薄,不识大势,容易收买,阿史那赤鑫心情沉重。
摩维支头上秃秃,因此在帐内都带着帽子,他红光满面,声音洪亮,近距离震得大家耳膜生痛。
他大摇其头道:“难难难!我接到你们的消息,立即组织兵马,现在只得八千骑兵!”
八千人!
阿史那赤鑫与归泥当对望一眼,均觉不妙。
他们两个打到现在,还有四千人而已,合兵为一万二千骑兵。
其实唐蕃古道上的大大小小的部族还是有些人力,问题在于,他们不能够对唐人形成数量优势,则弱兵劣马对于战斗无所助益,反成拖累。
论钦陵时期的二场大非川论战,吐蕃人占据数量优势,位于攻势地位,什么兵马都可以使用,因为是吐蕃人攻唐人,唐人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只能接招。
而现在出现吐蕃人本土作战,唐人比吐蕃人更多的本末倒置的荒唐局面,则唐人进攻,吐蕃部队稍一不纯,动作不力,即时给唐人集中兵力打掉弱部,则其他人心惊胆战的,士气大跌,仗都不用打了。
归泥当愤愤不平地道:“逻些城还不派援兵,我们这里都快支持不住了!”
“是啊!”摩维支脸上肥肉抖动地附和道,他倒不见得多爱国,只是比起那些愚民来想多一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等唐人占领吐蕃,他们的统治下,还会让吐蕃人过得那么舒服?尤其是首领。
阿史那赤鑫沉吟道:“应该是那曲那边的桑朵在搞鬼,他牵制了麴萨若的兵力无法外派。”
引得摩维支和归泥当一致咒骂桑朵不识好歹,唐人都打到家里来了,还在与麴萨若闹矛盾。
骂完桑朵,问题依旧,逻些城明摆着派不出援兵,只能够靠自己。
“不能够再象之前那样袭拢战为主了,我们,都不知道谁在袭扰谁!”阿史那赤鑫苦笑道。
要是没有带路党,唐军不熟识地形,很有可能给吐蕃人所趁。
有了带路党,唐军如虎添翼,协同作战,吐蕃人反倒给他们先出动,追着打!
“我*****!”事实上,阿史那赤鑫火大了,他一个突厥人为吐蕃人尽心尽力,而(归顺)吐蕃人却成了唐军的马前卒,攻打吐蕃不遗余力的。
他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他与归泥当配合默契,但摩维支不那么好易与,不受他的摆布,长时间作战,就是夜长梦多,保不准打到最后,摩维支会投唐,拿他阿史那赤鑫的脑袋作见面礼。
“该当怎么样对付唐军呢?”为阿史那赤鑫算计着的摩维支问道。
“伏击他们,打一场大的!”阿史那赤鑫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道。(未完待续。)
第四四九节 有什么吃什么
走在无穷无尽的大山和盘山路上,还要担心路边不时蹿出的吐蕃人,唯一庆幸是,吐蕃人很懒惰,他们甚至不肯下马去干刨地挖沟,山顶砸石头、道路堵木墙的勾当,真要如此,他们把道路给刨断了,唐军进军就会遇到麻烦。
范无伤曾经与长巴约吹牛皮,讥笑吐蕃人不会打仗,要是他们唐军遇到敌人入侵,他们会将整座山壁都给撬下来,把道路大堵特堵的,看敌人怎么走!
长巴约瞪着他道:“这么做会得罪山神的!”
“山神?”范无伤诧异地道。
“对,山神!”长巴约虔诚地道。
他们信奉原始宗教本(苯)教,认为万物皆有灵,不可轻动,大山有如山神的肌体,谁敢去触动山神,必受山神的惩罚。
“这山有山神?”范无伤不信地道。
“当然有山神!”长巴约不容置疑地道:“你得当心,别让士兵们乱砍乱伐的,否则我们会有麻烦的。”
啊哈,道路两旁的景色是变得不错,有些神似北美的落基山脉,山上布满了郁郁葱葱的针叶林,被一片片绿色的草皮与河流连接起来,头天顶无比蔚蓝,太阳灼烧这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