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惹样子失魂落魄,也没有说自己怎么回来的,情绪低落到上楼梯的脚步都很重。
楼梯上都是她的湿脚印。
晚上,严晴秋也没怎么睡,心里一直惦记着宋轻惹,窗外的雨一直在下,不再是淅淅沥沥的,是瓢泼一般的势头往下落,院子里的梅花树被摇晃的吱吱作响,声音撕心裂肺的,总觉得稍有不慎就会倒下来,严晴秋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宋轻惹的身影,她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严晴秋走到隔壁房间,她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会,轻轻地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把门推开一条缝隙。
宋轻惹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下,她后背对着落地窗,外面就是黑色的被雨水搅乱的夜,下雨天看不到月亮,外面纷纷杂杂没有任何光,只有床头的小台灯坚持亮着,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透的,裹了一夜冰冷的雨水不知道坐了多久。
房间里的酒精因为多出来的雨水变得酸涩。
宋轻惹没意识到有人进来,眼睫是合着的,等到严晴秋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来时,她眼前的光芒被打乱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了看眼前的人,有片刻的失神说:“秋秋?你回来了?”
严晴秋听这话蓦地想到之前她喝醉回来说的那句话,“秋秋,又不要我了吗?”
是多伤感说得出这种话呢?以至于过去这么久,严晴秋还觉得这话割心窝子。
“嗯……”严晴秋蹲着看她说:“我把酒收起来吧?”
宋轻惹说:“嗯。”
严晴秋并没有呵斥她喝酒的事,每个人有自己的发泄方式,她拿酒瓶子,把木塞子往上套,想嗅嗅酒精的味道,宋轻惹说:“秋秋不要喝,你酒精过敏。”
“嗯。”严晴秋把木塞子塞进瓶口,想着把酒瓶子拿出去,走了两步到了门口,她就把酒瓶子放在门口。折回来看着宋轻惹,她坐在宋轻惹旁边,“去洗个澡吧,黏糊糊的多不舒服。”
宋轻惹问:“那我去了,回来你还在吗?”她声音温温的,有些低哑,她不舍得严晴秋走。
“我不会走的,你放心吧。”
严晴秋伸出手指,安抚她说:“我对天发誓。”
“好。”宋轻惹很乖巧的站起来,她人微微晃悠,严晴秋准备伸手扶她,她自己站稳了身体。
宋轻惹去浴室洗澡,严晴秋看着门的方向,她的心脏也跟着柔柔软软的,她听着里面的水声,问:“要不要我帮忙啊?”
“不用。”宋轻惹说,“我一个人可以。”
严晴秋很能理解宋轻惹的心情,一个人孤立无援,难过也没有人说话,喝酒可能就是唯一的发泄方式。
宋轻惹在里面待了很久,也可能是严晴秋担心她,总觉得时间很慢,忍不住往浴室里看,严晴秋拿纸巾把地板上的水擦干净。
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宋轻惹出来了,她穿着浴袍,
她看看床,看看窗,还是选择坐在了地上。
严晴秋折回来,坐在她旁边,问:“哪里不舒服吗?”
“嗯,心里难过。”宋轻惹腿并拢着,手抱着自己的腿,应该是有些醉了,说话也是慢吞吞,“到现在我也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人爱我,要是有人和我谈恋爱就好了,我就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知道该不该一直苦等一个人。”
“我是个坏女人,以前为了你不和他结婚不择手段,我真的好坏,有时候会很罪恶,也不想这样……可是想想你和他在一起,就会寝食难安……如今,你都知道了,我应该在你心中面目全非吧。我真的好坏,也去是个不堪的变态。”
严晴秋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有些手足无措,“你今天喝酒是因为这个吗?这个不用再想了……”某种意义上宋轻惹做的对,她安慰她,“你在我心中很好的。”
宋轻惹没说话,闭了闭眼睛,严晴秋坐在她旁边,说:“其实我看那个没有多生气……”
“真的吗?”宋轻惹问着,慢慢地往她肩膀上靠,说:“那现在我和傅晔,谁在你心中最重要啊?”
她刚刚刷了牙,但是说话还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严晴秋的耳朵被熏热了,她说:“肯定你啊。”
说完她没有听到宋轻惹的回应。
是不信她吗?严晴秋扭头去看她,宋轻惹眨了眨眼睛,眼睛看着红红的,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严晴秋忙说:“我说着真的,傅晔我烦他烦的不行。”
宋轻惹嗯一声,严晴秋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宋轻惹又呼了一口气,严晴秋就听着她很无力地说:“可是,傅晔他不知道啊……他会一直盯着我。一直污蔑我,一次不行,两次,三次,四次你就会觉得我没有那么好,你就会害怕我,远离我……我又不喜欢说别人坏话……”
严晴秋听得心软,很心疼她,是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傅晔在说,把所有事都推给宋轻惹,不遗余力的诋毁宋轻惹。
“我不会信他的!”
宋轻惹还是摇头,严晴秋有些急了:“真的。”
“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不相信傅晔。”宋轻惹温声说着,仿佛随时都会睡着,严晴秋不想她睡着,想把事情说明白。
“再说一会。”严晴秋喊她,抓着她的手臂轻轻地摇晃,“你对我也太不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