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红血丝,眼底泛青,给人一脸疲惫的感觉。
李嫦曦这跟关心孩子的话,朱祁钰却很受用,他摇头,「近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失眠头疼,紧张焦虑,食欲不振,委屈又受气……
李嫦曦站了起来把朱祁钰揽在怀里,轻拍他的背,感受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王爷辛苦了。」
李嫦曦柔声的一句话,差点让朱祁钰破防。
可不就是辛苦吗。
还吃力不讨好。
如果他在封地就好了,不用留在京城这里受气。
可他根本就没有封地,历史上虽存在过一个郕国,但曾经的郕国具体在何处也不知了。
有说在山东,有说在河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封地,只能困在京师。
「皇兄兵败被俘……」
朱祁钰在李嫦曦的怀里,慢慢的倾诉着这些天的一切。
李嫦曦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听到朱祁钰说着几乎空荡的三大营,满京师的哀嚎丧葬,心情也跟着沉重。
她虽然没有出府,却也听到府里传的小道消息。
朱祁钰这个监国王爷还得安抚军营守卫,文官武将勋贵等挨家挨户亲自上门去上一柱香。
虽然不是他害的,可他上门的时候都感受着那股隐忍的怨气。
心里也滋生出愧疚,难过的情绪。
「有那么一刻,本王真想不管不顾了,可本王也是皇室子孙,不愿大明亡了。
太祖把蒙古赶回草原,驱除胡虏,恢复中华。
太宗五征漠北,巩固对中原的统治,打的蒙古各部闻风丧胆。
到如今,大明若被蒙古所灭,中原再度落入蒙古之手,身为朱家子弟,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
朱祁钰心里焦躁不安,做梦都梦到瓦剌攻打京师的场面,梦里全是血腥,吓都吓醒了,哪里还敢睡。
「明明是他的错,可现在成了本王的责任,本王的罪。」
朱祁钰想起来就气。
「王爷只需做好自己,问心无愧便是。气大伤身,不必为他人的情绪影响自己,不值当。至于是非对错,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有良知的人还是多的。」
李嫦曦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手一按到朱祁钰的肩膀,倒抽一口气。
朱祁钰的肩膀僵硬的跟石头一样。
「王爷放松,妾身给你按一按。」
李嫦曦捶捶几下朱祁钰的肩膀,转身去自己的床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瓶她自制的药油,让朱祁钰躺在床上,她给朱祁钰按摩。
从头到脚按一遍,李嫦曦累的不行。
朱祁钰倒是舒服的睡着了。
李嫦曦给他盖好被子,擦了汗换身衣走出来,朝着门口立着的舒朗道:「我刚给王爷按头和背,王爷现在睡着了,你守着王爷,我去厨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