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打着打着,就把房门撞开了,把魏婷婷的肋骨撞断了,还踩了好几脚,魏婷婷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谢大柱在田里干活儿,谢金穗出去玩了,魏婷婷动不了,哭天喊地也没有人听见。
或许听见了,但是不想管,离得越近,越清楚谁家是什么情况,谁是什么样的人。
就像萧明允说的,这些东西刚被逮住,还不服管教,更不认主。
它们不一会儿就飞得整个临溪村都是了,不请自来的鸡鸭鹅,还那么恶狠狠的,不得赶紧抓住?捆起来?
看不惯魏婷婷丶也不怕魏家的,当即放了血丶拔了毛丶下了锅,所有的鸡都长一个样,谁见她家的鸡了?他们吃的是自己家的。
聪明的不攻击人,攻击人家的公鸡公鸭公鹅,因为他们家还有几只母的,它们要进行本职工作了——为了争取交。配权而斗争。
家养的打不过野生的,于是,它们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成了终身制的丈夫,一个个神气得不行。
从此不必再流浪,只管打鸣和交。配,先剪了翅膀,关上十来天,听话才有饭吃的那种。
不想撕破脸,和不想得罪魏婷婷的,或者单纯不想白拿别人的,把鸡鸭鹅捆了,再给她家送过去,结果就看见——
一只满面微笑的山羊,正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尽管是大白天,画面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另一只羊也慈祥地笑着,正站在墙头上,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榆树叶。
树上丶墙上丶屋子里丶房顶上,这是多长时间没打扫了,都长鸡鸭鹅兔子了?
这才有人去谢大柱的本家叔叔那儿找人,谢大柱不在,是他叔叔来家里看了看。
房门丶窗户丶瓦片,散落了一地,各种颜色的毛落了厚厚的一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一个废弃的屠宰场。
盛米面的罐子东倒西歪的,这个家的新主人们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旧主人魏婷婷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看上去很严重。
谢叔叔只好去请梁大夫,反正他们两口子不缺钱,三两就三两。
腰没折,肋骨断了四根,皮外伤若干,淤青若干,大都在屁股上丶腰上丶背上,当然了,是邻居家的婶婶帮忙看的。
活血化瘀的丶安心凝神的丶促进骨骼生长的丶减轻疼痛的丶开了一堆药,梁大夫开口就要五两,魏婷婷差点气死过去。
梁大夫:「不吃药慢慢也能好。」拎起药箱就走,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不吃药好得慢啊,她身上疼,活血化瘀是必不可少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喝点安心凝神的药,怕是几天几夜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