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掌灯。」他要看看这位朋友,到底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三家村郑丰年私造官印,藏于卧房床下,从南往北数第六块床板之下,从西往东数第三个紫檀雕花锦盒之内。」
郝英:……
对郑丰年的卧房这么熟悉,难不成这人是郑丰年的相好?
「大庆三百四十九年,第五十一号告示明文规定:三家村无主地归朝廷所有,认领无主地需向朝廷缴纳田款。」
郝英:……
确有这号告示。
「郑丶魏丶萧丶三大家族,私自进行田地买卖,郑丰年提供虚假地契,赃款共计一万两千八百六十一两。」
「藏于卧房地下,从南往北数第二至第五丶从西往东数第二至第十块地砖之间,帐本藏于第一个锦盒之内。」
三家村的土地一直是笔胡涂帐,但社会总是朝着更文明丶更秩序的方向发展,郝英上台以后,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他尽可能全的登记了个人名下的田产,意思就是还有一部分没有登记,甚至是很大一部分,郝英也不知道具体的数量。
在三大家族相互包庇的三家村,这也是难以避免的,好在郝英很懂平衡,既让自己做出了政绩,又没有触动三大家族太多的利益。
没有登记的田地如何买卖,郝英不知道,也从不过问,关键是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人因为此事告官。
没有登记的田地如何买卖?信中有部分描述:随意要价丶增设款项丶以次充好丶地契造假。
帮魏家和萧家卖田,郑丰年只能从买家赚取所谓的手续费,两三百文,不多,但是朝廷根本没有这项收费。
就算人们后来知道了,也没有精力和他较劲,大部分都算了。
说是从卖家那儿赚取介绍费,这就多了,卖家也要挣钱,他们又团结,手续费丶介绍费丶田款丶不管款项叫什么,反正最终都是百姓出。
长久以来,三家村的田价比政府的规定高出四五两,原因就在这儿,他们说这里的田就是这个价,觉得贵可以不买。
能不买吗,明知道是他们私自加价也得买,他们不买,别人就会买。
等这一批田卖光,郑丶魏丶萧三家也无田可卖的时候,他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了,只是,他们至今都没有一份合法凭证。
三大家族登记在册的良田数不胜数,真的种不过来,没有登记的,卖就卖了吧,还能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当然了,是三大家族当家人的口袋。
从开垦田地到现在,十几代人过去了,除了宗房当家的,其他人压根接触不到,对外,说起来是一家人,对内,除了自己,都是外人。
良田卖光了,中田也卖光了,再也不能从这件事情上获利了,怎么办?把贫地当成中田,结果也卖光了。
再也不能从这件事情上获利了,怎么办?把登记在册的贫地也卖了,贫地产量低,却同样需要花费时间打理,他们早就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