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考不上,还能干什么呢?」谢澄安好像不是在说郑丰收,而是把自己当做郑丰收,很认真地在思考:
「开店铺,没有本钱,打工累就不说了,关键是不能带着你娘,要么就留在三家村,天天面对着那样一个爹,还得遭受别人的冷眼。」
谢澄安:「丰收,你还是考上吧。」
郑丰收:……
还是考上吧?好,他一定会努力的。
谢澄安:「诶,你哥没了,你爹对你没有什么表示吗?问你功课了吗?给你零花钱了吗?」
以前,郑宝来非常不重视郑丰收。
他哥刚走就琢磨这个,是否太过于功利和无情了?但是他们两个就是可以聊。
郑丰收:「昨天我刚回来,他就把我叫了过去,问了半天,我都参加过县试了丶他问我开始学《孟子》了没?」
「无语死了,他是考上过秀才的人,不知道县试要考什么?」吐槽亲爹五百字。
郑丰收:「给了我一块碎银,不知道有多少,叫我在外面吃好点,我没要。」
谢澄安:「下次再给,你还是收着吧,你爹喜欢对他有用的人,他在尝试着弥补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要接受。」
「像终于得到父亲的宠爱的孩子那样,不要让他感觉到你不喜欢他,你的那些堂兄弟里面,不是有几个很对他的胃口吗?」
郑丰收仰天长叹了一声,说:「真可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有皇位要继承呢。」
谢澄安:「嘘!」
这话可不能乱说。
谢澄安洗着衣裳,郑丰收打着水漂,看着远处三三两两的人。
以前来巡河,妇人们见到他,还会跟他打个招呼,现在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光是妇人,路上碰见下田干活的男人也一样,能把他们吃了似的,好没劲,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郑丰收:「诶?萧明允怎么还没来?」
按照往常,他和谢澄安说这么久的话,萧明允早就跟疯狗一样冲过来了。
谢澄安:「他在家写字。」
郑丰收:「写字?」
谢澄安:「他先写好,等我回去以后,再教我写。」给筑阳书局抄书的事,答应过曹润章不说出去。
郑丰收:……
他怎么没有想到,可以教谢澄安写字?可是写字啊,笔墨纸砚都是钱,他没有钱。
好吧,他承认,他只是想找一位贤妻良母,所以总是忽略谢澄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