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允:「沧州城的物价确实是这个水平,可是周边的村县却没有这么离谱。」
「是钱成显跟凌桥县的县令打过招呼了,那些钱,县令自己留下一成。」
「剩下的九成,县令会以各种方式孝敬给钱成显,钱成显再抽出一部分,以各种方式孝敬给昌平王。」
薛元彤:「你怎么知道?」
萧明允:「我比薛伯伯早来半个月,该查的早就查清楚了。」
薛元彤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谢澄安,谢澄安撸着小黑球,点了点头。
薛元彤:……
就说这小子不会安安分分地做木工。
输的人必须对赢的人坦诚,但萧明允是赢的一方,所以他不必对薛元彤也坦诚。
萧明允:「薛伯伯,钱成显与地方官员,和朝中大臣银钱往来的帐本,都在魏姨娘的娘家,康宁街清柳巷十五号。」
皇帝派薛元彤来赈灾,赵昂以防万一,早就八百里加急,将消息告知给了钱成显,还交代他把该藏的都藏好。
可惜赵昂的情报组织再庞大,也没有料到萧明允会突然出现在沧州,而任何事物在天眼之下都无所遁形。
帐本上面记着别人求钱成显办事的时候,送过的礼,同一件事情可能有很多人求,他要对比礼的厚薄,来决定帮谁,更要避免把自己的钱搭进去。
还记着他求别人办事的时候,给别人送过的礼,送了多少,事情办了没有,心里都要有个数。
做沧州知府的十来年,钱成显靠着洪灾贪来的银钱,更得记录仔细,凡是经过手的人都得确定打点好了。
银钱往来错综复杂,一个不到位,就有可能遭人记恨,次数太多了,靠脑子是真的记不清,所以钱成显记了帐本,这个贪污受贿最有力的证据。
对钱成显来说,帐本上面的数字就像是战场上的捷报一样,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可是只要拿到那些帐本,和钱成显有不正当的银钱往来的人,一个都逃不过,包括赵昂。
沧州,城门外。
略掉虚假的丶悲喜交加的迎接,和冠冕堂皇的拉扯,天色已晚,永安王一行人被带去钱府休息了,明日一早从钱府出发,去下游视察。
只是,为永安王接风洗尘的宴席,还不如钱成显的敖犬的吃食有油水,现在的沧州可是亟待救援的灾区,做戏得做全套。
好在赵升并不介意,茶壶里面装的究竟是茶还是水,陆青摇了摇头,意思是马车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陆青:「许是因为当初,薛大人不肯为他们求情,所以萧二公子心有芥蒂吧。」
萧明允设置了屏蔽术,所以暗卫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赵升:「你也觉得,父皇要开始对付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