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小时候被卖去过馆里,一定是在那里头,学了不少功夫。」
「以前没有注意过,这小郎君的模样确实不错啊,瞧那小脸儿多白。」
「咱们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那个人说着,还砸吧着嘴,心里的龌龊都要从眼睛里面溢出来了。
谢澄安拉住了吉祥,却没有拉住苏时景,苏时景照着那个人的脸,哐哐哐就是三拳。
最先围过去的,就是那几个一起说荤话的,来一个,苏时景揍一个,他不打别的地方,就打他们的脸。
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是在淮安府,只要不死人,就没有苏时景摆不平的麻烦。
他们都没有练过,平日里耍一耍嘴皮子还行,但是在高手面前,他们根本就不够打。
捂鼻子的,捂脸的,捂眼睛的,掉牙的,吐血的,嚷嚷着要告官。
苏时景:「去啊。」
这时,李岩和几个小伙伴也闻声赶了过来,他往那几个人的手里,各塞了几枚铜板,边塞边劝道:
「消消气,消消气,大热天的,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开阔一点。」
「多大点事儿啊,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哎呦,牙没掉啊在嘴里呢,耳朵?耳朵全着呢,脸也没肿!」
「拿了人家的银子,可就不能报官了,那就太不厚道了是不?」
不知道是碍于苏时景的身份,还是拿了李岩几枚铜板,还是因为众人的劝解,反正最终是没有人报官。
案子是公开审的,也是公开判的,可是作为观众,他们有权中途离场,也有权只看个片段。
没有人可以强迫他们看完整场,只要妄议他人不是死罪,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妄议。
整件案子唯一的未解之谜,就是嫌疑人和死者之间有什么过节。
一个晚上的功夫,这个迷题犹如潮水一般,传遍了淮安府的大街小巷。
公堂的外面已经够热闹了,可是远不及这淮安府,每个角落里都有成千上万的嘴。
人们不关心死者,也不同情家属,也不害怕凶手,他们就是对那个未解之谜感兴趣。
他们热火朝天的,把自己感兴趣的那一句,在自己的大脑里,用自己的见识,将其发散成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故事,又争先恐后的说出来。
忙得没有时间去关心真相,没有时间去了解整个故事,甚至没有时间听完上一个人说的话,包括衙门的判决。
他们在对谢澄安评头论足,可是他们说的每个字,都与他无关。
「他肯定在他师父面前说人家的坏话了,要不人家能记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