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阿信啊,他二十多年前就来这里做义工了,那时我也才刚来这里工作不久,他前前后后大概持续来了十年,后来我就再也没见他过来了,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梁副院长似乎回想起了往事,不禁有些感慨,“他怎么了吗?”
“王医生他——前段时间刚去世了……”周队有点说不出口。
“啊?”梁副院长的瞳孔和嘴巴几乎是同步放大的,她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个噩耗。
“梁副院长、梁副院长?”如果眼前的这位不是女性,周队恐怕早就上前使劲晃这个有点呆滞住的人。
“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梁副院长勉强挤出问题来。
“具体的细节我不能透露,我最多只能告诉你,他——死于非命”,周队从未想过自己能拿捏得这么恰到好处。
“天啊——谁会对这么好的一个人下毒手……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们!”梁副院长说得很坚决。
师徒俩喜出望外。
档案室的门在梁副院长的指示下由她的助手打开了。
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灰尘也在光的照射下才重新恢复生机,空气中还透着一股纸张的发霉味,要不是他们今天过来,这里指不定要多久才能重见天日。
灯打开以后,才能看清楚里面原来还是不小的,一排一排的铁架上堆着排放好的文件夹和散装纸,铁架上的数字让人感觉这些文件只做了简单的分类。
“2000年以前的……我看看——在那边”,梁副院长用手指着进门左手边的方向,“一直往里面走,就能看到1991年还有它前后的了。”
师徒俩就按照指示往里走,周队边走还边回过头来:“副院长,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自己慢慢找就好了。”
“行,我待会还有客人要见,你们忙完就再叫外面的保安打电话通知我下来吧!”说完,梁副院长就和助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她刚刚说客人……来孤儿院的是什么客人?”小阳随口问了一句。
周队耸了耸肩:“别管其它的了,加油找吧!我看这堆东西也是不简单的。”
“哦!”
周队估计得没错,他们被这摆放杂乱的文件折腾了好一会儿,看来2000年以前档案管理还没有那么规范,再加上也还不确定他们要找的人都是哪几年进来的,师徒俩就只好你前我后地分工合作找了。
“伟阳——”周队突然大喊。
“您找到了?”小阳循声看去。
“你看你小时候这呆愣样,谁能想到以后成为了一个警察,哈哈!”
“师父,麻烦您认真一些!”
“好、好,原来是你是一岁左右才进来的啊,我也是想当然以为按出生年份来排的……不过好歹也是找到了你们同一区的其他人。”
“对啊,所以我说要找我进来那一年前后几年的,他们有的比我早、有的比我晚,得严谨一点。”
周队不说话了,可能他在铁架后默默点头吧。
“我找到苏大强的档案啦!”小阳激动地叫了起来。
周队闻声赶到。
“快,跟他同区的其他人一定也在附近。”
“您翻这堆,我翻那这堆”,说着,小阳就把刚刚夹着苏大强档案的文件堆分了一部分给师父。
两人就像两台无情的鉴识机器,时而规律,时而急促地运作着。
最后,他们把同是标注了四区的孩子档案全部筛选了出来,汇聚到一起,幸好不是很多。
“记住,找2、3、4号床的”,周队特意提醒。
“知道了,还要注意对应上性别,是吧?师父。”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他们师徒俩将所有不符合条件的档案筛掉之后,正好就剩下了三份……
两人你一份我一份地细细看着这些文件。
“王娴秀,女……四区四号床的,入院时是1995年,然后……1998年就被人领养了……”周队边看边说。
“伍秋梅,女……四区二号床,入院时是1993年,2000年被领养走了……”小阳在一旁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