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开始舍不得了。
七十年代。
乱烟四起。
不少工厂和企业,都关了门,暂停生产。
就连红星厂都大肆裁员,缩减开销,老百姓的日子日益困难。
秦京茹作为一个从农村进城的小丫头,大字不是一个,想要找个好工作比登天还难。
所以她就是再憋屈,再不愿意,也必须得硬生生的把苦给吃下去。
其实,一开始何云鹏并没有为难他。
一个月三十五的工资,还算不错了。
是她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跑去找何云鹏理论,何云鹏这才好好坑了她一把。
让她体验体验人间疾苦。
秦京茹后悔极了,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应下这三十五的活。
这么多泔水,得弄到什么时候?
犹豫再三,秦京茹最终还是蹲在地上,哭着把手套给捡了起来:“算了算了,还是挣钱要紧!”
“谁让我爱乱买东西,还是个穷逼……”秦京茹把活干完,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五大桶泔水,搞得她人也憔悴,心也憔悴。
差点没把腰给累断了。
如果上天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不会为了那十块钱,接下这么愚蠢的活。
简直就是造孽啊。
凌晨时分。
秦京茹扶着腰,像个佝偻的老太太,慢吞吞的回到屋子。
秦淮茹这会都已经睡下了。
听见动静后,又都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才回来?”
“嗯?你身上什么味儿,酸臭酸臭的?”
秦淮茹看着一脸疲惫的秦京茹,捏着鼻子好奇的问。
秦京茹打个哈哈:“嗨,就是油烟味,厨房里油烟大。这不第一天去,事情多太忙了吗,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做领导的肯定得最后走。”
“又要开会,又要总结的,回来就晚了。”
秦淮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肚子里这点墨水,还开会总结?”
“你不是初中都没毕业吗?”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
她可不能让秦淮茹知道,她去了酒楼,没当成后厨管理,反倒是成了个刷厕所的。
不然,她指定得笑死自己。
于是秦京茹昂着头,骄傲的说:“初中没毕业怎么了,我脑子转得快,会管人就行了。我告诉你,今天后厨的那些个家伙,一个个被我训的是服服帖帖。”
“那个大堂经理,开始还和我叫板,我一说和何云鹏住一个大院,她立马就怂了。”
“给我端茶倒水,客气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