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和他对上视线,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冷冽。
危险又着迷。
再次看见蔺叙白,江殊月的惊讶并不比刚才在酒店少。
他怎么过来了?是来追她的?
心头重重突突了两下,那种患得患失、酸酸胀胀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
江殊月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不坚定,太容易受蔺叙白影响,一边却又忍不住猜测蔺叙白的行为意图。
暗暗咬牙,提醒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在乎,不能被蔺叙白看穿她的心思。
“渣男,”江殊月闷头往前加快脚步,语气故作奚落,“开大g。”
蔺叙白对她的嘲讽自动免疫,轻踩一脚油门跟上,手伸出车窗,屈指在车门上敲了敲:“上车。”
江殊月转头不看他:“不上。”
“上——车。”蔺叙白侧头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刻意拖长的语调,明显耐心不多。
江殊月也犟:“我、不、上。”
蔺叙白嘴角微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要么你乖乖自己上来,要么我下来,再拿绳子把你绑上车。”
江殊月转头瞪他,色厉内荏:“你敢!”
蔺叙白眉心一拧,微微挑起剑眉,表情好像在说“你看我敢不敢”。
江殊月相信他敢,毕竟比这更离谱的事情蔺叙白也不是没做过。
可嘴上还是不愿意认输,讥诮道:“谁车上没事还放绳子,你是绑架犯?”
蔺叙白语气悠悠:“前几天攀岩比赛,你哥我拿了业余组的冠军,车里有攀岩绳。”
“……”
江殊月无比懊悔,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江殊月终于再也忍不住,从半个月前就积累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转过身不顾形象地对着车里的人大喊:“蔺叙白,我讨厌你!”
“讨厌我,”车里的男人似充耳未闻,语气没丝毫变化,“也要上车。”
江殊月不禁被他这般泰然自若的态度气红了眼眶,她并不想哭,并不想在蔺叙白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她控制不了。
他凭什么在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后,还能表现得这么无所谓?
江殊月低头用力咬着下唇,想把眼泪逼回去。
可这次的泪意来得格外汹涌,就算极力忍耐,女孩白皙的脸庞上还是滑落下一滴清泪。
几乎与此同时,从奔驰大g里若有似无传出来一声轻叹。
“江殊月,已经这么久没见,请问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