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下意识地伸臂去挡,却被乔尔压住。
她咻然睁大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她身上的男人——他疯了!
猛兽的利爪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挡!哪怕是垂死的大猩猩,这一爪也足以让他皮开肉绽,甚至可以抓断他的脊梁骨。
乔尔闷哼了一声,咬牙承住了。
心脏中弹的大猩猩终于折腾不动了,气绝而亡。
暴雨如注,蓝月分不明哪是雨水,哪是汗水,哪是泪水。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伸手轻拍乔尔的脸颊。
借着微弱的夜光,她见乔尔双目紧闭,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蓝月咬了咬牙用尽全
部力气将乔尔推开,他仰面倒下,手里的枪滑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抓起了枪,瞄准了昏迷的乔尔。
但是她终于还是没有开枪,毕竟他刚才舍命救了她。
蓝月转过身,准备立刻逃离。
可是她刚刚迈步,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蓝月心知不妙,本能地开枪射击,“咔”保险栓挡住了子弹。
乔尔刚才跟野兽搏斗怎么可能不开保险栓?
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砰!”乔尔抓着蓝月的一只脚踝,将她狠狠地摔在泥地上。
蓝月几乎当场被摔晕过去,手里的枪也甩了出去。
“艹,老子豁出命救你,你看都不看一眼,还想拿我的枪跑!”乔尔越想越生气,对着蓝月就是一顿踢打。
蓝月除了新婚夜那晚被他打,这些天都哄得他很满意。此时又重新被暴打,只能蜷缩起身子听天由命。
乔尔把她打了一顿,然后揪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拖起来,拽着胳膊往前走。
雨太大了,蓝月又被打得晕头转向,她根本搞不清楚乔尔到底想干什么。也搞不明白,他明明被野兽抓了一下子,怎么就没有任何妨碍呢!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乔尔把她拖进了一个山洞。
热带雨林里的山洞一般都是毒蛇虫蚁的巢穴,绝非避雨的绝佳之地。
不过这个山洞倒是很干净,而且有股很浓烈的草药味道。
也许是这里有草药能够驱逐毒蛇虫蚁,所以才显得特别干净,通风也很好,地面的岩石很干燥
进了山洞之后,蓝月被乔尔扔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了。
她浑身湿透,衣不蔽体,却又口干舌燥。
此时她的目光终于触及到乔尔的后背,他的上衣被抓烂了,露出了里面的防弹背心。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敢为她挡住野兽的那一爪子。原来他不是疯了,而是知道垂死的野兽抓不破他的防弹背心。
他根本就是装晕,故意试探她会不会丢下他逃走;或者说试探她会不会对他开枪。
那么紧急的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情专门为她挖坑?蓝月不禁苦笑。
乔尔坐在洞口休息,打开水壶喝水。
蓝月也想喝水,但这个时候她再去招惹他并非明智之举,只能忍着快要冒烟的嗓子,尽量减少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