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深深插入冻土,用以维持庞大刀气壁垒的“春秋”长刀,被他单臂提起。
刀身离地的瞬间,前方那横亘冰原,阻隔了鬼潮不知多久的璀璨银色光壁,如同退潮般轰然消散!
紧接着——
漫天逸散的银光,仿佛听到了至高无上的号令,化作亿万流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着陆悬灯手中的“春秋”疯狂倒卷!
“嗡——!!!!!”
长刀剧震。
刀身之上,原本流转的银色光华此刻闪耀到了极致,亮度急剧攀升,仿佛刀中囚禁了一轮微缩的银白太阳!
刺目的光芒爆发开来,将陆悬灯挺拔的身影、他脚下焦黑的冻土、乃至后方巍峨的长城墙体,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令人无法直视。
失去了银色壁垒的阻挡,鬼群咆哮着,越过沟壑,向着城墙发起冲锋。
然而,陆悬灯对汹涌而来的危机视若无睹。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与手中这柄吞吐着银芒的“春秋”融为一体。
双手重新握住刀柄,微微后仰,旋即,朝着正前方那依旧无边无际的鬼潮——
劈落!
“吼——!!!”
一声震彻寰宇,饱含杀伐之意的虎啸响起。
光瀑离刀,见风即长!
初始不过一线银痕,转瞬便膨胀为一道横亘天地,宽逾百丈的毁灭洪流!
银光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前平推,硬生生在猩红点点的鬼潮海洋中,犁出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真空地带!
刚才还密密麻麻,嘶吼震天的区域,此刻只剩下袅袅升腾的细微光尘,以及大地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
陆悬灯面前,豁然开朗
而此刻。
失去了银色壁垒阻挡的左右两侧鬼潮,已然如同两柄黑色的巨钳,狠狠夹击而至。
最近的前锋,距离陆悬灯已然不足百米!凛冽的风压几乎吹动他的衣角。
陆悬灯从容不迫。
看都没有去看两侧汹涌而来的敌人,只是手腕一翻,将光芒略微黯淡、依旧嗡鸣不休的“春秋”长刀,再次轻轻插回身前的冻土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仰头吐出一道笔直的白烟。
目光悠远,仿佛在欣赏自己刚才那一刀的作品,对迫在眉睫的危机漠不关心。
因为,他已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嗖——!!!”
右侧,鬼潮突进最为迅猛的方向,一道金红色的流星,狠狠撞入了那黑压压的鬼群中央!
流星坠地,炽烈无比的火焰骤然膨胀、爆散!
“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