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微微低着头,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老鼠站在车门边,独臂搭在车门框上,看着白云和阿伟的对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行啦,白云队长,你回去吧。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了。”
白云停住话头,看了老鼠一眼,然后抬手取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在镜片上擦了两下。
其实镜片并不脏,但他也许只是在给自己找一点事做,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擦完之后重新戴上眼镜,白云朝老鼠的方向摆了一下手:
“走吧。”
说着,转过身,朝预警塔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
“出发!”
老鼠带头上车,其他人紧随其后。
白曜已经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的角度。
车门依次打开又关上,引擎的轰鸣声从低沉变得高亢,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在晨风中迅速散开。
就这样。
没有特殊的送别仪式。
一辆越野房车,就在雪夜中孤独地向北开始进发。
车厢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在这些人全部坐定之后变得拥挤起来。
座椅上挤着韩子夜、炎阳、南宫富贵、白曜、王玄、陈夕、秦砾。
再加上老鼠、利刃、大锤、蜂鸟和阿伟,十二个人塞在一辆车里。
原来富裕的空间都被工具和武器占满。
韩子夜不明白老鼠为什么坚持单车北上。
以特别行动小组的配置,他们完全可以多带几台车,多带一些人,至少把物资和人员分开装载,这样即便遇到突发情况也有更多的应对空间。
但老鼠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整个行动是由他全权负责,别人自然也无权干涉。
大家都挨着坐。
唯独利刃和炎阳两人,各自占据了一小片区域,中间隔着空位,谁也不看谁。
炎阳抱着横刀,背靠着车厢壁,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假寐的姿态。
利刃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柄小刀,刀身在指间翻滚,寒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一明一暗地闪。
生人勿近的气场从他身上持续散发,比炎阳的冷淡更甚。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他们俩。
唯独秦砾不在乎。
拎着那只扁平的酒壶,从人群缝隙中挤过来,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利刃和炎阳中间的空位上。
韩子夜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
炎阳就够臭屁了,现在又来一个不亚于他的利刃,难搞。
南宫富贵挤在韩子夜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扭了扭身子,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放弃,朝老鼠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老鼠队长,咱们不是还有好多车的吗?干嘛一定要大伙挤在一辆车上啊?怪难受的。”
韩子夜一下来了兴趣。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