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梦寐以求的工作是什么?
“另外,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欠了多少,讨债人员什么时候会上门?”
“一百零几万,大概过几天就会追上吧。”
“需要我给你预支俩月的工资吗?”
“不……不需要吧。”
我是怕你撑不过俩月,小子。
万廷均抬起手吸了一口中華牌子的香烟,吐出一口梦幻的烟雾,在烟雾里,他看着自己原本白色但现在已经变得灰黑不堪的手套,在那手套之下,是已经深入骨髓的诅咒。
恍惚中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隐约中有人来喊自己的名字,愣神之间,他听到有铃声在响。
来活了。
“欢迎入职,小子,出去到大厅看看是什么颜色的灯光,如果是黄色你来干活。如果是红色,正好你来打下手……”
“好的,老板。”
这句话是他在前世组织里下意识养成的惯用语,用来对付难办的客户。
但是万廷均也很受用。
在万廷均不紧不慢的吆喝声中,在椅子上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吸着烟,舒舒服服地看着眼前的小子忙里忙外。
很快,白晨就跑了回来。
“老板,白色和红色变换着闪是什么意思?”
“……”
“噌”地一下,万廷均的身子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背后的椅子都被蹬到了三尺之外。
顾不上狼狈不堪的姿势,万廷均拍了拍屁股站起了身子,把烟叼在嘴上,眼睛里露出精光。他伸手把挂在衣架上的纯黑色鞣制皮风衣披挂在身上,还从身后捞出来两个面具。
一个是似犬非犬,似鼬非鼬的生物,脸上两道对称云纹勾起。
“现在,我是獾,你是鼠。”
“虽然你还没有资格戴上正式工的鼬头面具,但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如果我以后不在了,就由你来负责和废墟之上的交接。”
万廷均在戴上獾头面具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样子。
就好像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仅仅是看了一眼白晨,白晨就感觉寒毛直立。
面具大概也是身份的象征吧。
废墟之上可没有这一套奇怪的制度,至少白晨没听说过。
而清道夫,他也是在口耳相传中才知道有这么个干清扫工作的部门,明面上隶属于废墟之上,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独立的组织。
白晨有样学样戴上面具,但效果是反的,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猥琐了,不知怎的。
白晨说:
“我能把他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