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予也跟着回头,敏锐发觉纳刺哈的情况不大对。
纳刺哈一改往日的殷勤,步履蹒跚不说,脸色还苍白,甚至额头上有虚汗,表情也痛苦,那模样仿佛得了什么大病。
蝉予上下打量他,忽然想起那个淬了毒的弯刀,他几步上去撕开纳刺哈胳膊上的纱布,果然,那里的刀伤已经翻紫,血水几乎渗透绷带,散发着腥臭与微微的苦味。
“怎么回事!?”乌额玛也注意到。
“我……这是昨晚上……被弯刀划伤的,”纳刺哈也愣住了,他甚至不觉得伤口疼,只是奇怪的灼烧感。
“这是什么毒?谁能看病?”乌额玛问,看向周围驻兵。
“巫医跟着队伍走了,”一个年轻的驻兵回答;“巫医……巫医的徒弟能看刀伤。”
“喊过来!”蝉予咆哮道,那驻兵扔下手里的活儿,赶紧跑去找人。
纳刺哈本就难受,再加上知道自己中了毒,待到徒弟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徒弟虽不如师父医术高,但也瞧出这伤口上有毒。
“什么毒?”蝉予问。
“这……属下不知……但老师说过,伤口不疼不愈合,还变色,必是剧毒,但不是蛇毒!”徒弟努力回忆。
“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乌额玛大怒。
徒弟吓得不敢说话,蝉予看看纳刺哈的胳膊,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出现斑驳紫黑色,手也肿起来,看样子是开始蔓延了。
“早知道就让他跟着单查纳的马车回去了,”蝉予叹口气;“周围可有什么医官?要是有人家住,就必定有医官!”
“这……属下不知……”
“不知道去问啊!!”乌额玛一脚踹出去,那徒弟摔了个踉跄,赶紧跑去问,其他勇士接到命令,也骑马去周围村落问。
但蝉予并不对此抱有希望,在他看来,纳刺哈的命途尽头就在这几日了。
然而等到晌午,放出去的勇士真的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乌女!问到了!”那勇士激动道;“周围的村民说,圣山脚下有个神医!什么病都能治!也能解毒!!”
乌额玛听了眼前一亮;“知道怎么去吗?”
“属下问到了,随时都能去!”
“要走多久?”
“两日!”
乌额玛看向蝉予,蝉予一点头;“世外高人多得是品性乖张,而且圣山脚下没有集市,要钱也没用,多带些皮货吃食过去。”
“行,听你的!”乌额玛一点头,指挥道;“马车太慢,弄个拖车,两日也不行,咱们争取一日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