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雪下得紧,丹枫庄背靠断崖,面朝深谷,庄子极大,占地有数百亩。
青石垒墙高三丈,墙头覆有厚雪。
庄院的正门,大匾是整块黑铁木所制,钉满铜铆,此刻紧闭。
即便是夜里,仍有八个威武壮实的炼气初期弟子,分庄院门口两侧。
八人跟门神一样,一手扶刀,一手叉腰,一动不动。
主院修得像宫殿一般,这是庄主萧越的住处。
偏院有多处,住的是萧越的弟子,萧越的大弟子郭统已经有筑基二层的修为,就住在其中一处偏院当中。
他的三弟子,四弟子,五弟子都还在炼气后期。
更多的杂屋小院,是萧越的记名弟子,以及投靠他的散修,或是郭统的弟子,即萧越的徒孙。
别以为散修是光棍,居无定所。
实际,哪怕是破落成了乞丐都有会选个桥洞避风之处,当个固定的窝。
散修四处漂泊,那是寻找适合他的立足之地。
等散修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落了脚,等他修为强大了之后,他门下的徒子徒孙,自己的后辈族人,以及趋炎附势的投靠者,就多了起来。
然后就成了一方势力,或是帮派,或者成了修仙家族,这就算是从散修里熬出了头,不再是散修。
丹枫庄后院原本是药圃,但现在早已荒废多年,只因萧越及他门下弟子都不擅种灵植。
相比打劫来说,种灵植积累财富的速度也太慢了。
今夜雪大,风卷着雪花,吹进偏院东厢。
里面有数十个炼气魔修与一阶的妖族修士,正在饮酒吃肉。
魔道中人,许多人可不在意形象,有人兴起,敞开了衣衫,有的甚至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一块块健实的肌肉。
他们饮的酒是劣质灵米酿的,泛着酸气,肉不错,是一阶的妖兽岩獐肉,烤得半生不熟。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有熟悉认识的人,彼此拼酒猜拳,声大如雷。
有个疤脸炼气七层修士,从火架上用刀切下一块大肉,大口咀嚼。
对面一个头上长角,人体羊首的妖族修士生怕少吃一口,伸出如羊蹄似的手,直接撕扯。
“嘿,羊妖,你跟这头獐子是亲近吧,你也吃它肉?”
羊妖的绿瞳泛着妖异的光,羊头露出欲择人而噬的邪恶表情:
“羊爷我是你爹,我还想吃了你这龟儿子的心肝五脏”
疤脸大汉勃然大怒:“我淦你娘,你个带毛的畜生,竟敢辱我,老子今晚剁了你,来涮火锅”
羊妖霎时后退,形体变化,下肢在袍子里化为羊腿。
上肢收缩,一对羊角上充盈妖气,闪着乌光,一蹦一跳,在积蓄妖力。
“来啊,来啊,看羊爷我一角顶不死你”
两人几乎要动手,有人拦下:
“两位都消停点!这是丹枫庄,庄主可以即将突破筑基后期的魔道大修,吴兄,你的师父实力可远不如萧前辈,羊妖,你的主人修为也不过才筑基三层,你俩在这事闹大了,小心萧前辈,把你俩都宰了,去喂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