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小桌子,我们在榻榻米上席地而坐。
日本人从小坐在地上,已经习惯了正座(就是屁股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跪坐),
我从小除了偶尔被老爹罚跪客厅和给爷爷奶奶拜年之外就再没跪过,自然是受不
了跪坐的,只好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三四杯啤酒(500ml一杯的鲜紮啤)下肚,绫子这时已面泛桃红,不再
正襟跪坐,而是鲜藕样的两条小腿斜向一边,单手支地,侧坐在座垫上,白衬衫
的领口开了两颗扣,隐隐露出一片雪白,谈笑风生,妙语连珠,笑得花枝招展,
把教授哄得老怀大慰,连连举杯和我们同饮,那场面,简直有如江户时代吉原花
街里的歌伎和恩客一般。(吉原,江户幕府时代的青楼聚集地,有点像中国古时
的南京秦淮)
眼前的绫子,和平时在办公室里温婉端庄如拂面春风的绫子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绫子,更像夏天的热浪,把你烘的欲火沸腾。
教授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一辈子见多识广,精明得很。喝到酒酣耳热,教授
对我说,「但凡有外人在场,绫子从没有这么放开的豪饮。今天陆君同席,绫子
居然喝得毫不掩饰,你们两个小家夥关系不一般!」
绫子掩着嘴笑笑,转回头对教授说,「老师,你今天又喝多了,小陆就是个
不可爱的弟弟!」
「绫子连称呼都变成小陆了啊!」
「啊!说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教授也跟着一阵大笑,对我们说:「年纪大了,喝不动了,我今天就到这了,
你们两个接着喝吧!」
教授要走,我们自然不能还坐在这里,跟教授一起出了门,把他送上计程车。
我正准备去车站也坐车回家了,却不想被绫子一把抓住,「还没开始喝,你
怎么就要走啊?走,我们去下一家!」
「地铁快没了啊!」
「有没有地铁跟我们喝酒有关系么?」
「没有!」
「这就对了!」
绫子的酒量真不是盖的,一壶一壶的清酒,一转眼就没了,好在她不逼我陪
她一起喝,要不然不到两回合,我就桌子下面了。
酒桌对面的绫子,背靠着墙,把两条腿长长地伸展开,平铺在榻榻米上,两
只手支在身侧,俏皮的耸着肩膀。
正当我看得入迷的时候,突然问我,「小陆,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呢?」
既然都聊到这儿了,我也没什么可瞒着的,就把初恋女友的事情告诉了她。
绫子听后,默默无语。
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眼里隐隐含着泪,告诉我:「其实,到两个月以
前为止,绫子也是有男朋友的」
……
绫子的男朋友是供职於一家大银行的白领,在参加一位学长的婚礼时认识的,
男朋友也是学长的同事,就这样被撮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