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会这么拼?”她轻声问。
“不是拼。”李明洋摇头,“是挣扎。我们这种人,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冲。哪怕前面是悬崖,也得跳下去看看有没有翅膀。”
风停了片刻,雪花静静飘落。
“那你……有翅膀吗?”观影仰头望着他,眼中有一丝期待,一丝光亮。
李明洋笑了,笑得有点苦涩:“我不知道。但我正在造一对。”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仿佛时间也为之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停车场,车窗降下,露出杨蜜那张精致的脸。
“李导,还不回家啊?外面冷死了!”她嗔怪道,“再不走,火锅都要凉了!”
李明洋看了眼观影,犹豫了一下。
“去吧。”观影主动退后一步,微笑道,“别让蜜姐等太久。”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车子。临上车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观影仍站在原地,撑着那把大白伞,像一朵开在风雪中的花。
车子启动,驶离停车场。
“怎么,又去看那个小姑娘了?”杨蜜一边开车一边笑,“我说你啊,别太投入感情,咱们这行,最容易动真情,也最容易伤人心。”
李明洋没说话。
他知道杨蜜是在提醒他,娱乐圈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资源,唯独少有人为爱。
可他不想信。
至少现在还不想。
“你的名字动画版今天排片涨到5%了。”杨蜜换了话题,“主要是3D版反响不错,观众开始讨论画质和立体效果,微博上有几个大V自发写了测评文,说这是国产动画技术的新高度。”
李明洋终于有了点反应:“真的?”
“骗你干嘛。”杨蜜瞥他一眼,“而且猫眼想看人数突破八十万了,日增三万,势头很猛。要是维持这个热度,下周有望冲击10%排片。”
李明洋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排片每提升一个百分点,意味着全国多出上千块银幕在放映他的电影。哪怕每场只有十个人,一天也能多收几十万票房。更重要的是,排片上涨会带来正向循环:票房上升→媒体关注→舆论发酵→更多观众入场。
“付小林那边……怎么说?”他问。
“还能怎么说。”杨蜜冷笑,“人家已经把发行协议签完了,所有院线统一执行3D加价政策,票价定在88元,IMAX厅更是飙到138。他说这是‘重塑市场认知’,要把3D电影打造成高端体验。”
李明洋眉头微皱。
他知道付小林这一招有多狠。
表面上是抬高票价,实则是筛选观众。愿意花近百元看一部国产动画的人,一定是真正热爱电影、追求品质的核心影迷。这批人不仅自己会买票,还会主动安利、写评论、做视频,形成口碑传播。
而那些只想蹭免费资源、看盗版的路人观众,则会被价格劝退。
这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场”策略。
但有效。
非常有效。
“他还说了什么?”李明洋问。
“他说……让你别急。”杨蜜顿了顿,“他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争一时长短,而是守住基本盘,等春节档爆发。”
李明洋沉默。
他知道付小林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