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碰到老人家滚烫的脸颊,简泱缓了会,察觉出不对:“奶奶?你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老太太还在装傻:“什么烫?正常的,天气有点热而已…”
简泱抿紧唇,直接按了床铃,医生赶过来,重新挂了点滴。
他把简泱叫出去说了话。
大概就是,老人家躺床上久了,哪怕再精细养着,还是或多或少会长褥疮,天气一热,就容易感染发烧,挺折磨人的。
医生说的很委婉。
要么尽快转名院开刀。
要么就这样养下去,但会有反复各种并发症,一直熬到最后油尽灯枯。
简泱忍住所有情绪,点头表示知道。
她回去安慰老人家,故作轻松地笑说没事,就是一点小病小热,她也经常会有的。
老人家乐观地点头,只是眼中泪光闪烁,枯瘦的手在不停攥紧她。
深夜,看着奶奶睡着,和阿姨换了班,简泱才疲惫不堪地从病房出来。
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出医院,在对面冷清的便利店,买了些关东煮。
天上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简泱站在街边,无滋无味地咬了一口。
好难吃。
半生不熟,满嘴腥味。
吃惯了好东西的舌头,再尝到这样的工业制品,喉间瞬间抵触地翻滚。
但简泱皱着眉,故意赌气一般,忍住恶心往下咽。
“滴答。”
关东煮的汤荡开涟漪。
简泱抬头看了眼,才发现下了雨,但这次没背包,也没带伞。
低头。
又是“滴答”一声。
咸涩的水珠越来越多,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