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宋舒冉心头骂着安知闲奸诈,犹豫再三,还是起身拧干布巾,递给了梁泽川:
“擦擦脸吧,以前听娘说,你私下爱在她面前哭,我还当娘说笑呢。”
一句话冲走了梁泽川满腹感伤,他羞臊接过布巾盖住脸,瓮声瓮气道:
“我是见到你们高兴……平时不是这般。”
宋舒冉:“嗯,喜极而泣,昨天也是。”
梁泽川:。。。
看着梁泽川快把脸皮擦下来,宋易眸子染上一丝笑意,心里的排斥似也被擦掉一些。
陌生、尴尬、感伤、又别扭的氛围里,三个人也逐渐说上了话。
大部分都是梁泽川发问,宋舒冉答话,宋易偶尔应上一句。
姐弟俩人别扭的劲,还未曾淡去,又被梁泽川一句话惊住:
“易儿,你可想当皇帝?”
宋易愣住,眨巴着眼看向对面同样惊讶的姐姐:
这人疯了?在天楚的皇都,在皇帝人选就在隔壁的时候,问他想不想当皇帝?
别说他从没想过,就算真想,这个难道还能说服安知闲和东宫,把皇位让给他不成?
瞧见姐弟俩面色逐渐一言难尽,梁泽川知道他们想岔了,又补了一句:
“是夜梁的皇帝。”
梁泽川目光灼灼看着宋易,问得无比郑重,当年他和挚友没得到的,让他们的儿子得到,也算得圆满……
安知闲埋头于政务,不知隔壁谈论的圆满,听得竹青回禀,顾睿洲来了,他也只当是顾睿洲为答谢他昨日寻药引而来。
将人请去雅间,顾睿洲说完道谢的话,又送了谢礼,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端着茶杯打量起安知闲。
脑海里翻涌着妹妹那几句:文武双全、重情重义……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话是在说眼前人。
他有心打听昨日宋舒冉是不是来见安知闲,可早起就不见宋舒冉,他满腹心事,只能借着道谢,来寻安知闲问问。